他的眸光一柔,眼底就泛起星星點點的笑意來。
也不知為什麼,看到秦月夕此時賭氣的樣子,他的心情忽然大好起來,喝在嘴裡的涼茶似乎也變得有滋有味起來。
秦月夕等了半天不見顧梓晨說話,忍不住藉著撩發的動作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結果就看到他居然在悠哉遊哉地喝茶,本來已經按捺下的火氣又騰地升騰起來。
好,很好!男人果然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月夕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彷彿嘴裡叼著顧梓晨的皮肉一般。恰好手裡拿到的是買給顧梓晨的禮物,她仔細看清楚之後就隨手撇到一旁,眼不見心不煩才好。
屋裡實在待得氣悶,秦月夕索性站起身來往外走,原本還想在飯前沐浴一番,隨後小憩一會兒,現在看來午飯也可以省了,氣都被氣飽了。
就在秦月夕離開不久後,顧梓晨推著輪椅到她剛才坐著的地方,將那個單獨被撇出來的包裹拿起來。
上面印著“瑞祥布莊”的標記,觸感柔軟,顯然裡面包的是一塊料子。
他又把包裹邊緣挑開看了一眼,露出的料子是極為純正的玄黑色,裡面以精妙的手法編入金線,只要稍稍變換角度就能看到黑色中閃過一抹鎏金。
這想都不用想,就是給他買的料子,難怪剛才會被秦月夕嫌惡地撇出來,合著這是遷怒了。
顧梓晨唇角勾出笑紋,非但不惱,反而心情更好了。
秦月夕並不知道她準備的禮物已經被偷看過了,就在她剛下到樓下大堂裡的時候,就見子渡匆匆地走了過來。
“少夫人,老田回來了。”
“這麼快?”
秦月夕一愣,她原以為怎麼也要午飯過後人才能回來,眼下看看天色,連飯點兒都不到這人怎麼就回來了。
“您先去看看吧,家那邊像是出事兒了。”
子渡的臉色不怎麼好看,說出的話更是讓秦月夕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追問道:“怎麼回事,家那邊怎麼了?”
“少夫人,老田還在外面看著車子,您去問問他吧,我還要上去跟公子說一聲。”
“也對,問你還不如去問老田。”
秦月夕也反應過來,要說現在誰對顧家的情況最清楚,那也只有剛從那邊回來的老田了。
她讓子渡上樓去跟顧梓晨回話,自己則匆匆地往門外走。
老田沒有見過馬車停在客棧門口,而是離開稍微有段距離,停在客棧的圍牆之下。
他站在車旁朝這邊張望著,看到秦月夕來了,頓時往前迎了兩步。
“老田,家裡出什麼事了?”
秦月夕顧不上別的,張嘴就問。
如今顧家只剩顧氏夫婦、顧青青和林嫂,不是文弱書生就是老弱婦孺,再加上顧家的背景,若是真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可是連個能出來護住大家的人都沒有。
老田一推馬車車門,露出空蕩蕩的車廂來,神情怪異地說:“少夫人,家裡的菜……都被偷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