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晨並不想潑這盆冷水,可即便他不說,秦月夕也會被現實所打擊,那還不如由他來做這件事,讓她早早清醒的好。
“這個先不忙下結論,我想到的“暖房”可能要比真正的“暖房”造價要低很多,不過現在還只是個想法而已,具體的話,等顧師傅來了以後再說吧。”
秦月夕看起來並沒有被打擊到,反而依舊充滿了鬥志。
“好,如果你想做,那我會全力支援你到底。”
顧梓晨如願地再次看到她神采奕奕的樣子,這樣的她格外明麗耀眼,讓他根本無法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一杯茶下肚,兩人邊吃邊聊,就算是從不吃茶點的顧梓晨也連吃了兩塊豌豆綠。
腹中飽足自然睡意全消,眼看著時辰不早,睡不多時天就要亮了,二人索性就不睡了。
顧梓晨在軟榻上盤坐調息,秦月夕則就著窗外的月光開始梳理起最近要做的事情。
先要解決的,自然是在背後搞鬼的嶽聞櫻。
她偷了她的菜不說,還想毀了她的地,甚至為此不惜手上沾血,欠下兩條人命。
秦月夕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只為一點點臉冒犯都算不上的事與人結怨,甚至不擇手段地去報復。
既然人家已經出手在太歲頭上動手,那就別怪她有樣學樣,十倍百倍地報復回去。
第二條就是回去鄰城李府,一是把欠鬼手李的宴席補上,二是把顧師傅接回來。
第三條就是跟顧師傅一起先把改良版的“溫室大棚”給搞出來,再順便把買下的山頭都種上果樹。
三條寫完,秦月夕的思路就更清晰了許多。
她在每一大條下面又寫出許多小條,彷彿是在骨骼上生出血肉一般,讓她的每條計劃都逐漸變得豐滿起來。
夜色漸漸褪去,村裡逐漸有了動靜。
秦月夕和顧梓晨也相繼出門,一個去廚房轉悠著,看看自己能幫上什麼忙,另一個則在院子裡開始了例行的晨練。
祝掌櫃也從房間裡走出來,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萎靡,似乎這一晚並沒有睡好。
“祝掌櫃,起得好早啊。”
秦月夕被顧母從廚房“攆”了出來,恰好看到祝掌櫃抱著一隻竹筒做的杯子,正在用軟毛刷蘸了竹鹽擦拭牙齒,便走過去跟他打了聲招呼。.七
祝掌櫃連忙喝了兩口水快速地漱了幾次嘴,這才回應道:“慚愧慚愧,祝某比起顧公子、顧夫人來說,還是起得晚了。”
“我見祝掌櫃臉色不是很好,莫非寒舍太過簡陋,祝掌櫃沒有睡好啊?”
秦月夕暫時也沒有別的事,索性就跟祝掌櫃寒暄起來。
今天還有一場戲等著祝掌櫃來“配合”,昨晚嶽聞櫻的那步棋反而成了將祝掌櫃推向自己這邊的助力。
祝掌櫃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貴府安排佈置得極為周到,被褥嶄新鬆軟,樣樣都是好的。只是在下有個不好的習慣,若是乍然換了環境,都很難入睡,所以才會看起來這樣。”
他先把顧家的招待猛誇了一通,隨即話音一轉,把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