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麼這樣!有了媳婦兒就不要妹妹了?”
顧青青情急之下聲音就大了些,旁邊有些幹活兒的師傅紛紛看過來,一個稍微年長些的就笑著打趣了一句:“小姐,你可說對了,男人只要抱上媳婦,給個金娃娃都不換。將來您成親了,夫家要是也有個妹子,保不準也得這麼抱怨吶。”
“哈哈,是是就是這麼個理兒!”
他的話引起一陣善意的鬨堂大笑,頓時就有人附和起來。
幹活的工人中還有些女人,有的見顧青青羞赧得耳根都紅透了,忍不住笑罵道:“你們別仗著東家好說話,就葷腥不忌的,小姐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呢,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
這些工人跟陳師傅一家都是沾親帶故的,要麼也是關係親近的鄰人朋友,說話的女人年紀大些,輩分也高,說起話來自然讓人信服。
之前打趣的男人便立刻向顧青青連連作揖道:“小姐公子大人大量,我等平素玩笑慣了,嘴上沒有把門兒的,冒犯小姐真是對不住。”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們說,老田,你快快把茶水與他們分了喝了。”
顧青青面皮薄,只想把這事兒趕緊翻篇兒,就喊老田給大家分茶堵嘴。
眼見著工人們都端著碗茶水開始休息,無人再關注這邊了,她才又對顧梓晨說:“嫂子說了,陳皮加玫瑰理氣健脾、燥溼化痰,還能活血散瘀,你認為只有女人才能喝,那就是……就是什麼大男子什麼的。反正你要不想喝,那我拿走就是,還有別人要喝呢。”
說著她伸手就要把茶杯和茶壺都拿走,卻被顧梓晨一抬手給擋住了。
“我也在這兒坐了一天了,喝口水還是喝得的,再說拿都拿來了,不喝豈不是浪費了。”
“你!口是心非,哼!”
顧青青用鄙夷的目光睨著自己的親兄長,她真想然那些曾經迷戀過兄長的女人們看看,這個口是心非死鴨子嘴硬的男人,就是她們心心念唸的“良人”!
“青青,你出來的時候,月夕在做什麼?”顧梓晨一邊喝茶,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
“切,才不要告訴你。”
顧青青把頭轉向一邊,眼角餘光瞄著顧梓晨你。
瞧瞧,喝茶喝得紅光滿面的,眉頭也不皺了,眉眼也舒展了,這應該就是嫂子說的,被玫瑰花滋潤的吧。
顧梓晨的眉頭一挑,一縷眼風就淡淡地遞過來,盯得顧青青心頭一跳,說話頓時就結巴起來。
“你,你想知道,就……就自己回去看看嘛,反正一會兒也該放工了。”
她說完想起那堆了滿屋子的藥材,還有一屋子揮之不去的藥味兒,又生出一陣促狹的心思來。
實在很想看看他看到那一幕時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顧青青想得是眉飛色舞的,渾然不覺自己的表情盡數落進了顧梓晨的眼中。
“茶壺留下,你也該回去幫娘做點兒事了。”
顧梓晨杯中的茶不知不覺已經喝完了,他又很自然地給自己續了一杯,順便催顧青青回去。
“我才剛出來呢,娘說了讓我幫嫂子的,這不就幫她送茶來了。”
顧青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虧她還一直在幫他,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