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這是喜事,也當浮一大白!”
顧父也是滿心歡喜,他和顧母一樣都極為喜愛這個“兒媳”,如今能聽到她喊自己一聲,頓覺老懷甚慰,忍不住又想喝一杯慶祝了。
顧母從剛才就一直笑著看著秦月夕,那眼神與她看顧青青的別無二致,如今秦月夕再看到這樣的眼神,只覺渾身都暖洋洋的,再沒有一絲遺憾和酸楚。7K妏斆
一頓晚宴所有人都吃得十分盡興,最大的喜事不是顧父的私塾即將開張,而是秦月夕終於改口了。
顧青青的興奮勁兒過了許久都沒消,飯後自告奮勇地留下來幫著收拾飯桌、洗涮碗盤,恨不得秦月夕十指不沾陽春水才好。
最後還是顧母說要查她的女紅手藝,硬是把人拖走了了事。
秦月夕在廚房攪拌著藥水,如今顧梓晨的腿一天好過一天,用藥的劑量和兌入的靈泉水都適量地減了,泡腳和針灸的時間也減少了三分之一。
她生平不曾體會過赧然是種什麼感覺,即便是與顧梓晨同處一室也只是尷尬而已,可現在她臉上熱辣辣的感覺就沒有消褪過。
秋意漸濃,夜裡的風已經很涼了,吹在秦月夕身上、臉上,卻只是讓她覺得熱度稍稍減退了些而已。
子渡還要看守三個逮來的黑衣人,沒來參加晚宴,就連飯菜都是老田給送過去的。
而如今顧梓晨可以短暫地自由行動,沐浴更衣之類的事就全部由他自己完成,房間裡不再留人伺候,此時房中就只有他一人。
“今晚不知那嶽聞櫻會不會垂死掙扎,再派人來。”
秦月夕隨意找著話題,今晚改口時她只是想著從今以後她也是有爹孃的人了,卻忘了她是以什麼樣的身份稱呼顧氏夫婦的。
原主秦月夕是顧家明媒正娶,花轎抬進門的兒媳婦,是他顧梓晨的媳婦,而不是顧氏夫婦收的乾女兒。
如今她改口叫顧氏夫婦爹孃,那又該叫顧梓晨什麼?
顧梓晨一身寬鬆衣袍,髮髻散開,一頭長髮披在身後,此時的他猶如月中仙人一般,彷彿隨時都會揮袖踏月而去。
他原本在燈下翻閱一本兵書,聽到秦月夕的話就放下手中書卷。
“嶽聞櫻的手段你也見識過了,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尚且如此謀劃報復,為了抹除痕跡又有什麼做不出來。”
他將輪椅推到床邊,自行上床坐好,為等下的治療做好了準備。
秦月夕只覺自己真是問了個蠢問題,若不是防備著嶽聞櫻會用陰招,也不必讓李含母子住到顧家了。
整個治療的過程二人都駕輕就熟配合默契,如今少了一人相助,程序比以前還都快上幾分。
秦月夕一直擔心顧梓晨會提起晚宴上的事,可他就像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一樣,只是偶爾跟她交談幾句,整個過程下來幾乎都是保持著沉默。
他不主動提起,秦月夕也樂得輕鬆,只是還摸不準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心裡又莫名生出一股怨氣來。
“真是不乾脆的男人,之前還叫我娘子什麼的,想來也是為了掩人耳目隨口一說罷了。”
秦月夕在心裡唸叨著,全然不覺自己的怨懟像極了閨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