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今晚要給顧師傅夫婦二人接風,人家能拋下榮華富貴來投奔咱們顧家,可不能第一天就讓人寒心。”
顧母贊同地點點頭。
雖然她曾經貴為相國夫人,但是經歷過這些大起大落之後,早就把很多東西都看淡了。
門戶高貴又如何?
景安侯府與她顧家是姻親,見顧家落難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因為怕落人口實而把家裡的“傻子”秦月夕李代桃僵地給嫁過來。
不僅羞辱了顧家,更輕鬆甩掉了一個被人詬病恥笑的包袱,還博得個信守承諾、義薄雲天的美名。
一石三鳥!
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有了這些經歷後,顧母就格外看重人心,尤其是能輕易拋下到手的富貴日子一起吃苦的人,更是難得。
既然母親都發話了,顧青青就更不好說什麼,只是拿眼看著秦月夕,卻也只能收到她歉意的眼神。
“好了,既然你哥找你幫忙,那你就去吧。月夕你也是,快去忙吧。”
顧母又重新拿起繃布,她原本只是想把顧青青拘在身邊磨磨她的性子,並不是真想讓她練到像自己的一樣的水平。
顧青青的女紅也不是太慘不忍睹,只是縫補之類的倒也能拿得出手。
“我知道了,娘,那我就跟哥先走了。”
顧青青說著就走到顧梓晨身邊,垂著頭不看秦月夕,也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到底是委屈還是失望。
秦月夕也跟著一起出了工房,看到顧青青怏怏地跟在顧梓晨身後,忍不住開口叫住了她。
“青青,你生氣了嗎?”
她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地說話,尤其是對家人而言,直接溝通她認為效果會更好。
顧青青停下腳步轉過身,滿臉哀怨地看著她,忽地一撇嘴,說:“沒生氣,就是有點兒不高興,嫂子,你都答應了我的,可是一件事都沒做到。”
秦月夕有些汗顏,她確實失言了,換了她是顧青青,那可不是“有點兒”不高興那麼簡單。
“不過,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管是哥哥的腿傷,還是給顧師傅接風洗塵,都很重要,所以我就原諒你了。”
“但是你得答應我,以後得常常“救”我出來!”
顧青青上一秒才表現出應有的乖巧懂事,下一秒就開始談條件,這讓秦月夕還來不及感動,就立刻變得哭笑不得起來。.七
“胡鬧!”
顧梓晨冷斥一聲:“你以為娘拘著你是要做什麼?”
顧青青一扁嘴,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脆弱,只是被呵斥了一句而已,就彷彿是受盡了千般委屈一樣。
秦月夕沒說話,她是護短的性子沒錯,但顧梓晨說得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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