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將子曦給了少夫人,那您就是排在第一位的,雖說一僕不事二主,但您跟少爺是夫妻也不是外人,更不是貌合神離心懷算計,所以子曦也不算事了二主,又怎麼能說是不忠?”
子曦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秦月夕一時都找不出能反駁的漏洞來,可見她確實是個腦子活絡的,口才也不錯。
“話是這樣說,但我現在已經先入為主了,你又如何能讓我放下成見接受你?”
秦月夕必須得承認,她被這個叫子曦的少女勾起了興趣,才會打破自己的原則,一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子曦驀地一笑,原本就微微上翹的唇角揚起的弧度更高,笑容也愈發甜美。
“少夫人總該給我個機會證明,否則我紅口白牙的又憑什麼取信於您,是甜言蜜語,還是發毒誓更好用?”
秦月夕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就是“詭辯術”,但不得不說每句話的邏輯都說得通,也在理。
顧梓晨全程沉默地看著她二人你來我往地對話,到這時眸底才隱隱有了笑意。
他不敢說完全瞭解秦月夕,但至少到目前為止也瞭解了個七八分,她不是個會說廢話的人,肯跟子曦說上這麼久,實際也就是願意給她這個機會了。
果然,秦月夕在子曦說完之後,就點頭道:“好,我就給你個機會,有且只有這一次。”
“謝少夫人,那就請讓子曦幫您寬衣卸妝吧。”
子曦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就準備服侍秦月夕了。
秦月夕轉眼瞥向顧梓晨,這個時候不該是他主動避讓一下嗎。
可顧梓晨彷彿突然對桌上的茶壺起了興趣,伸手撫摸著茶壺上的花紋,根本就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少夫人?”
子曦又催促了一下,順著秦月夕的目光瞥向顧梓晨,這回她調轉了矛頭。
“少爺,您要是繼續留在這兒,少夫人可不會讓我服侍她了,我要是不能留下來,您到時候可別怪我辦事不力。”
顧梓晨這才輕咳一聲:“我就是想喝口水罷了。”
子曦立刻走過來,動作麻利地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用目光催促著他快些喝。
秦月夕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道顧梓晨這麼冷漠腹黑的人,居然還能夠容下這麼有個性的屬下,還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最後顧梓晨還是離開了,而秦月夕則是在子曦殷切的目光注視下,認命地坐在了梳妝檯前。
看她給自己找來了個什麼樣的大麻煩。
子曦的手也極為靈巧,很快將她的髮飾拆掉,髮髻打散開,又用梳子梳到柔順,接下來去衣櫃裡找出了一套淺青色的衣裙來,將秦月夕身上的華服替換了下來。
她做完這些之後對秦月夕詢問道:“少夫人,您還要再沐浴一次嗎?”
“不用。”
秦月夕搖頭道:“等下還要出一身汗,那之後再說。”
子曦的臉上現出一陣茫然的表情,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臉驀地一下變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