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汽氤氳，秦月夕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手撩水往身上澆，顧青青趴在小池子的邊沿，臉頰被水汽燻蒸得泛著暈紅，看起來皮膚水嫩得吹彈可破，比蘋果還要可口誘人。
“嫂子，我今天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顧青青雖然一直鬧著要跟秦月夕一起泡澡，但她真的跟她一起進入浴室之後，反而一反常態地變得沉默起來。
直到現在她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而且語氣怯生生的，這還是秦月夕從認識她一來，第二次見到她這麼膽怯的樣子。
第一次是她在縣城裡被人販子盯上，險些遭遇不測的時候。
“青青，你當時提出那樣的要求，確實不妥。”
秦月夕聽她這麼問了，也沒有留半點情面地開始教訓起了顧青青。
“道理不用我說得更詳細，你自己如果不清楚的話也不會這麼問我，對嗎？”
顧青青點點頭，沒說話，但眼圈已經紅了。
“青青，你是個聰明人，以前也曾是金尊玉貴的相國千金，會被嬌縱出一些小毛病也正常，但是經過之前那段苦日子，你有學到些什麼東西嗎？”
“我想爹孃應該都教過你，做事要三思而後行，我猜你不是沒有做到過，而是覺得還有爹孃和兄長在，所以不需要事事如此，對嗎？”
顧青青依舊是沉默著點頭，沒有給秦月夕其他的回應。
“我希望這回的事能成為一個教訓，讓你長長記性，隨時提醒你說話做事三思而後行。”
“這回是爹孃不在場，顧師傅也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很多原因才讓他沒有選擇離開，否則你應該知道結果會是什麼。”
秦月夕覺得自己不過才說了幾句話而已，就已經變得口乾舌燥起來，她最近似乎不僅變得愛管閒事，也變得話癆了許多。
重生之後她這段時間以來說得話甚至比她前世十年說得還要多，之前沒有發現還好，現在一旦注意到，她就覺得自己一下子變得極為疲憊。
心累的感覺甚至比身體上的勞累還讓人難以忍受。
所以秦月夕很突兀地就停了下來，她心頭莫名地湧上一陣委屈，不知為什麼就完全不想說話了。
顧青青原本低著頭，乖巧地聽著訓斥，可那聲音忽然就停了，她原本以為秦月夕只是在斟酌用詞，然而等了半天還不見她說話。
“嫂子，你怎麼了？”
顧青青抬頭看她，狐疑地問。
秦月夕只是盯著水波微漾的水面，彷彿沒有聽到顧青青的聲音。
“嫂子，嫂子！”
顧青青忍不住加大了音量，這才看到秦月夕抬起頭看向自己。
“你怎麼忽然就什麼都不說了？”
她有些忐忑地問。
秦月夕的狀態不對，剛才她還在情緒飽滿地教育自己，現在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顧青青完全是一頭霧水的懵逼狀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沒事，只是覺得似乎我也沒有什麼能教訓你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