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之後,秦月夕神清氣爽地走出浴房,剛才她喝了一杯羊奶,又吃了兩塊點心,胃裡暖洋洋的,竟是一點飢餓的感覺都沒有了。
她回到房間裡,恰好顧梓晨也在,便想著趕早不如趕巧,就趁現在還沒什麼事打擾,跟他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顧大哥,你現在有事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秦月夕開門見山地說。
“沒事,你想跟我說什麼?”
顧梓晨轉頭看著她,指著桌邊的椅子說:“你似乎有很多話想跟我說,那就先坐下來吧。”
秦月夕走過去坐在桌邊,一抬頭便迎上顧梓晨的視線,他目光過專注地看著她,只是一副傾聽的姿態就讓她有些恍然失神。
“月夕?”
顧梓晨見她遲遲沒有說話,就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啊,哦,我是在想該如何開口。”
秦月夕沒想到有天她會看一個男人看到失神,為了掩飾尷尬她立刻想到了一個萬能的藉口。
“我想跟你說的是,把子曦送去青青身邊吧。”
她同樣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因為子逸?”
顧梓晨一挑眉,秦月夕頓時明白了他知道她和子逸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也是也不是。”
秦月夕搖頭道:“其實之前我就想跟你說這件事了,子曦留在青青身邊更合適,即便是想要給我找個合適的幫手,像之前的青杏就不錯,照那樣的找一個給我就好。”
“如果是因為子逸,大可不必這樣,他聽信了些流言,我已經讓他反省去了。”
顧梓晨眉頭微微一皺,給了秦月夕一個意料之中的回答。
“顧大哥,我說了,這件事雖然是他提出來的,但是在這之前我就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些日子的奔波都是為了給顧家昭雪冤屈,為了找到陷害顧家的仇人吧?”
秦月夕見顧梓晨想要說話,又立刻打斷道:“別跟我什麼我想多了的鬼話,我不信。”
“我只是想說你說得沒錯。”
顧梓晨搖搖頭,眼底隱隱閃過一抹笑意。
“顧大哥,如果我現在算是顧家的一份子,那就讓我出一份力吧,你知道我可以,也有這個能力幫你。”
秦月夕最想說的還是這句話,將子曦還給顧青青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她想能做些真正可以幫到顧梓晨的事,而不是去拖他的後腿,分散他的助力。
顧梓晨沉默著,若是在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顧家的恩怨不需要將旁人牽扯進來,而現在他卻有了顧忌。
這句話一旦出口,就相當於在他和秦月夕之間劃下一道鴻溝,秦月夕依舊還是“顧家人”,卻永遠不可能再成為他的“知心人”。
那將是他親手將她推出去,並再也無法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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