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嫂子,我馮家算起來跟你秦家還沾著親的,真按輩分你還得管我叫聲小叔叔,嘿嘿。”
馮延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冷不防被顧梓晨冷眼一瞪,這才收斂了些。
“只是秦家除了個秦鳳歌還湊合,其餘都沒什麼好人,馮秦兩家已久不走動了,這親戚,那不論也罷。我可是喊梓晨一聲大哥的,那你就是我的嫂子咱們就這麼單論。”
他這一番話,讓秦月夕對他平添了幾分好印象,便微微一笑道:“馮兄弟,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若是真要讓她對憑空裡冒出來的一個人喊小叔叔,那她可叫不出口。
秦鳳歌那個便宜兄長她都懶得理,更何況還是個一表三千里,連血緣關係都不知道淡到哪兒去了的遠親。
馮延笑容一僵,沒想到秦月夕還真是就坡下驢把這段給繞過去了,要是按照秦家那個假惺惺的嫡女秦月染的性子,早就“撲”上來含羞帶怯地叫聲小叔叔了。.七
畢竟他馮家,在京城裡也是炙手可熱的勳貴人家,比起景安侯府那個看似光鮮,實則已成空殼子的假勳貴,可不知強到哪兒去了。
看來真如顧梓晨所說,這個秦月夕不僅奇異地從傻子變成了正常人,還把什麼都忘了。
若不是因為馮家向來不給秦傢什麼好臉色看,秦家在把傻子二小姐秦月夕甩給失勢的顧家之後,可是打算把秦月染送進馮家的。
若真是那樣,這小叔叔娶了小侄女兒,那不是亂了套了。
馮延一番胡思亂想,可不敢讓眼前這倆人知道。
這邊秦月夕回了馮延的話,那邊顧梓晨已經打開了湯盅。
濃郁鮮香的味道頓時溢滿了整個書房,黃羊肉本就極其鮮嫩美味,再經過秦月夕巧手烹製,甚至讓那一股子藥味都融入香氣中,變得令人食指大動起來。
因為是給顧梓晨準備的,秦月夕出於私心就準備了最大號的湯盅,裡面的份量足夠兩個人吃了。
她還額外準備了個空碗,就是方便顧梓晨盛湯取肉用的,此時顧梓晨正用稍大號的湯勺往空碗裡舀湯。
馮延也顧不上說話了,不住地抽動鼻子嗅著空氣裡的香味,頻頻吞嚥著口水,若不是礙著秦月夕在場,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忍不住撲上來搶了。
秦月夕只瞧了一眼就調轉視線,只是看著顧梓晨手中的湯盅,那湯剛出鍋的時候她就嘗過,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顧家人的嘴都被她養刁了,但是多少對這樣的香氣已經有了些免疫力,可馮延不同。
他是第一次接觸到秦月夕烹飪出的美食,更何況還是化了十二分心思精細著燉出來的,那簡直相當於是核爆級別的效果。
口水嚥了半天,顧梓晨就像沒看到似的無動於衷,馮延終於忍不住了,訕笑著說:“大哥,吃著呢?嫂子的手藝,挺好的唄?”
“嗯,你嫂子的手藝,那是極好的。”
顧梓晨沉聲道。
他舀起一勺湯來輕輕一吹,並沒有送到自己嘴裡,反而是抬眼看著秦月夕,微微一笑:“月夕,來。”
秦月夕連忙搖頭:“不了,我留了份兒的,你先喝著,我回去再喝。”
雖說跟自家男人親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但是眼前這麼曾明瓦亮一燈泡杵著,那什麼情趣兒都沒了。
秦月夕不是愛秀的人,顧梓晨應該也不是,只不知他今兒是中了什麼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