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隨身小廝來傳話就是這麼說的。
果然是鉅富之家出來的,幾十兩的金票彷彿是幾枚銅錢似的,說給就給了,真正的有錢人就是這麼任性。
吳掌櫃將那金票收好,等今晚打烊後將應扣除的帳算出來,還是要列份清單,每次詳細寫了給那江公子送去。
人家看不看是他的事,自己只要該做的事做好,讓人挑不出毛病就好。
魏三那邊還沒有訊息傳來,卻有個意想不到卻又在意料之中的人主動找上門了。
吳掌櫃不過就是轉身放了個東西的工夫,再回身時屋裡就多了個人,他起初被嚇了一跳險些大撥出聲,可在看清那人的臉之後就鎮定下來。
“怎麼是你?”
他雖然用的是問句,可表情卻彷彿是已經預知了來人的出現一般。
“掌櫃的好定力,看來您也已經關注我多時了,似乎對我的出現也毫不意外。”
來人正是白日里一直盯著那鬧事書生不放的黑瘦漢子,此時的他看上去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整個人顯得極為精悍幹練,與白日里那副為生計奔波而略顯暴躁疲累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你到底是誰?究竟有什麼目的?我想你既然選擇深夜來訪,想必也是想把這些問題一一告知與我吧?”
吳掌櫃看出來人沒有敵意,便伸手一指對面的座椅:“如此,請坐,那就慢慢說吧。”
“哈哈,吳掌櫃果然好膽色,對少夫人也算是忠心維護。”
那黑瘦漢子話一齣口,吳掌櫃就明白了,這原來是真的是友非敵。
“小的只是個無名小卒,掌櫃的就叫小的黑三就好。”
“黑三?”
吳掌櫃啞然失笑道:“在下的助手叫魏三,你叫黑三,倒是有趣。”
“這不重要,在下只是少爺安排得幾個人裡恰巧行三罷了。”
黑三略說了下,從懷裡拿出一隻哨子來遞給吳掌櫃。
“這是鴿哨,可以召喚信鴿,若是掌櫃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用這鴿哨召喚信鴿傳訊就好。”
“少爺留我們幾人在少夫人身邊解決一應瑣事,掌櫃的需要給少夫人傳什麼話,也可以透過那隻信鴿。”
黑三說完轉身走到窗邊一翻,整個人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吳掌櫃走過去,隨手將窗戶再次關好,這才重新回到書案後坐下,繼續之前被打斷的會帳。
在處理完今日的賬目之後,吳掌櫃將整理好的扣款明細裝入一個木匣中,預備第二日就讓魏三給江公子送去。
那江公子並沒有住在縣城的任何一家酒樓客棧中,反而是在城中最好的地段買下了一處三進的宅子,還購置了許多僕婢,看樣子居然是有將此做為一處落腳點的打算。
做完這些之後,吳掌櫃又把今日之事寫成一封信,尤其著重寫了黑三此人。
雖然他拿出了所謂的顧家信物,但吳掌櫃出於謹慎還是需要跟秦月夕確認一下,只有得到了確切的回覆之後,他才會放心地啟用這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