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晨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看著嬌滴滴的侯府嫡長女在受刑捱打,還看的目不轉睛,表情平靜到了淡漠的地步。
察覺到身邊的妻子投來的視線,顧梓晨黑眸一轉,看向秦月夕,“怎麼,看的不高興麼?”
“她捱打,我又沒錢,沒什麼可高興的。不過就是想親眼確認一下,秦家到底會不會對她動家法,這才坐在這裡看熱鬧的。”
秦月夕身子一側,湊到顧梓晨身邊小聲說道,“我是討厭這個秦月染,但也沒有什麼看別人受虐自己高興的感覺。”
不過秦月染今天的所作所為,現在捱打完全就是罪有應得罷了。
只能說活該,連她的男人都敢算計,居然還想著要主動獻身爬床。
臉呢?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正室嫡出的大小姐麼,嫡出的大小姐就是這種做派?
也幸好剛才林氏已經把秦月染罵了個狗血淋頭,又真的狠得下心對秦月染加以重罰,不然她的心火難消,今天的事情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可現在,秦月染已經被罰了,又親眼看到這個嫡女捱打,她的心裡舒坦多了。
沒有半點怒氣,秦月夕平心靜氣地瞅著被打的已經花容失色,髮鬢散亂的秦月染,低聲道,“反正現在也看到她受罰了,她幹出這樣的事情,名聲日後不會好了,我也懶得跟她計較了,把回家的事情提上日程才是正事。”
“你倒是大度。”
顧梓晨毫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嘴角一勾,淡淡一笑,“那就依你所言,秦月染今兒辦的事情我們私底下就不在追究了,只是這秦月染被執行家規還是要看完的,總是要給她長記性。”
“好吧。”
秦月夕無奈點頭,不情願的在椅子上挪了一下屁股。
已經在小廳裡做了小半個時辰了,她早就坐不住了,一邊看著秦月染被執行家規,一邊在椅子上各種搞小動作。
又忍耐了一炷香的功夫,那邊的行刑才算結束。
打板子的小廝打到後期的時候,看秦月染毫無血色的面容,揮板子的動作也慢了半拍,還是怕真的把秦月染打死了,自己吃罪。
但秦月夕和顧梓晨坐在一旁一直監視,也不好放水放的太過明顯,只能是放慢動作,好讓秦月染有個喘息的機會。
等到最後一個板子打完,小廝也收了手裡的板子,轉身跑到秦月夕和顧梓晨的面前,躬身行了行禮,諂媚道,“二小姐,姑爺,已經按照朱管家的吩咐,打完了今天這三十大板了,您兩位也是親自監禮,想來是沒有問題了吧?”
“沒有問題了,你可以給大小姐鬆綁了。”
顧梓晨微微頷首。
小廝如蒙大赦,這才直起腰看向守在長凳旁的那兩個婆子,給使了一個眼色。
兩個婆子也才敢有動作,麻利的解開了束縛在秦月染手腕還有腳踝上的粗大麻繩。
解開麻繩後,秦月染仍然沒有動靜,彷彿是死了一般毫無聲息的趴在長凳上,鬢角已經被汗水打溼,墨色的髮絲一縷縷的貼在臉頰上,臉頰更是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看起來,秦月染真的是被打了個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