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一輪紅日還沒來得及從地平線上完全升起,村子裡的公雞就已經站在籬笆牆頭上,扯著脖子打鳴。
隨著一聲聲公雞打鳴的聲音響徹顧家村,村子裡的人也都陸續起來,開始忙碌一天的農活了。
顧家老宅裡的那些小廝婆子們也都陸續起來,該輪值的輪值,該休息的休息。
顧母起床後,就有婆子為其梳妝更衣。
因為昨晚上臨睡前,顧母已經拉著顧啟元秉燭夜話了許久,將自己今日要和燕雪凝一起去青雲觀的事情說了出來。
內宅之事,顧啟元本就不願多管。
更何況顧啟元也是知道顧母是好心,為了顧家子嗣延綿的事情猜想著去求子孫娘娘,自然也欣然同意了。
一切早就定好。
顧啟元晨起之後,不光沒有阻攔,反而還讓顧母在路上切莫著急趕路,身體重要,若是實在天黑趕不回來,就帶著燕雪凝在青雲觀住一晚上。
已經年邁的夫妻兩個人,又在寢室裡說了一會話。
眼看著天色越發大亮了,顧啟元才整理衣袍,帶上書童一起去蓮池書院給學子們上早課去了。
等顧啟元走出院子沒多久,守在門外的子曦看到家裡的主君從內院走出,就知道夫人也已經起來了,邁著小碎步進了院子正屋,掀開簾子直奔顧母所在的寢室裡間走去。
“奴婢子曦,給老夫人請安。”
子曦進屋裡間的第一句話,就是給顧母請安,同時右腳後退半步,左手右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單膝跪地給坐在妝臺前的顧母行了一個大禮。
“這不是青青院子裡的子曦丫頭嗎?”
還沒等顧母從抬頭看去,站在顧母負責梳妝的周嬤嬤就看向了蹲在地上的子曦,“老夫人,這是咱們小姐院子裡的子曦,以前是跟在大公子房裡,負責鋪床疊被的丫頭。”
“哦,我記得,前幾天還看見她跟著青青一起出去呢。”顧母在周嬤嬤的提醒下,也想起了子曦,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是不是青青讓你過來找我討什麼東西?”
“回稟老夫人,不是大姑娘叫我來的,是咱們少爺的吩咐,將我從大姑娘那邊調派到您身邊,跟著老夫人您一起去道觀。少爺說,去道觀雖然不算遠,可也不算近便,中間還要走兩三個山頭,若沒個機靈麻利的跟著,怕不放心呢。”
“你跟著我過去,那青青那邊……”
子曦忙道:“大姑娘那邊還有兩個機靈的女使陪著,且大少爺今天給大姑娘留了功課,不放她出去玩呢。”
“原來是這樣,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快起來吧,在外面候著,我馬上就出去。”
顧母笑吟吟地對子曦擺了擺手。
子曦無聲退下。
等子曦前腳剛離開屋子沒多久,後腳燕雪凝掀起堂屋的珠簾,身姿娉婷的走進了寢室,對還在挽髮鬢的顧母盈盈施禮:“給伯母請安。”
“快坐下吧,每天在家裡住著,還要這麼多禮數,說你你也不聽。”顧母無奈地怪嗔著,並示意守在帷幔後面的女使給燕雪凝端來一個烏木圓凳。
燕雪凝卻先不急著坐下,“伯母,怎麼青青身邊的一等女使守在門外,莫不是等下也要一起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