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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坐在堂屋的木椅上嗑瓜子,將院子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這個林曦兒還真不是省油的燈,為了玉佩,真能豁得出去。
如何才能讓她死心呢?
有點難辦啊。
沈清越手指擱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下的敲著,正想著解決辦法。
門外傳來一道低沈好聽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嗎?”
李承璽站在堂屋門口,膚色帶著點失血後的蒼白,唇色淺淡,背脊挺得極直,即便穿著粗布衣,仍有一種刻入骨血的儀度。
沈清越抬手示意他進屋,關心的問,“你的傷勢恢覆得如何?什麼時候離開?”
李承璽緩步走進堂屋,由於傷勢未愈,步履稍顯沈緩,卻走的很穩,他在沈清越側對面落座,不緊不慢的回答:
“我才養了幾天傷,沈公子就急著讓我走,為免有些不近人情。”
沈清越想到價值不菲的抵押物,難得通情達理:“不急,你可以繼續養著。”
李承璽唇角噙著輕淺的笑,略帶好奇的問:“方才,我見村裡的姑娘提著一顆白菜過來,平陽縣乾旱不是很嚴重嗎?”
“為何還能種得出白菜?”
李承璽微服私訪的其中一個目的是視察災情,根據彙報上來的訊息,整個淮州包括平陽縣在內,旱災十分嚴重,蔬菜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
莫非得到的訊息不實?
沈清越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
“平陽縣乾旱確實很嚴重,村裡唯一的水井也快乾涸了,到處都缺水,基本種不出蔬菜,林家只是特例。”
沈清越不用猜也知道,林家之所以種得出白菜,多半是澆了靈泉水。
林曦兒失去玉佩後,就再也種不出來了。
李承璽又問:“官府可有放糧賑災?”
沈清越搖搖頭:“不曾聽說,部分嚴重缺水的村落被迫逼得逃荒,明日,村民會一起尋找水源,若找不著,也會落得逃荒的下場。”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又不是視察災情的欽差大臣,幹嘛操心這些?”
李承璽還不能暴露身份,順口編了個合理的說辭:“我被你救下,在清水村養傷,既仰仗這一方水土,自然該多瞭解些災情。”
沈清越打量著儀態端莊的李承璽,好奇道:“說話文縐縐的,身上有傷還坐得這麼直,你不會覺得累嗎?”
李承璽唇邊勾起一抹弧度:“不會,我習慣了。”
沈清越收回目光,懶洋洋的靠著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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