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心裡琢磨著,自己雖沒有得到田產,卻白白耕種七年,田裡收的糧食,除了繳稅,剩下的都歸自己,眼下還能收到馬家賠償的銀子。
細算下來,終究也不算虧。
王五同樣叩首表示:“小民也心服口服。”
這種案子不算覆雜。
只要不偏頗就很好解決。
沈清越接連處理數樁民事案件,有兄弟爭產反目,借貸賴賬不還,鄰居偷雞養大後,原主人上門索要等案子。
速度又快又公平。
深得百姓的一致好評。
又一件案子了結,驚堂木的餘音尚在堂中迴響,一對兩鬢灰白的夫婦,踉蹌著撲跪在公堂上,哽咽著聲音喊道:
“大人,您斷案公正嚴明,一定要為我們申冤啊!”
夫婦倆一個勁的磕頭,一下又一下,就算磕出血,也毫不在意。
周母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哭腔:“我們狀告秦家的秦世榮!他強搶我家閨女為妾,我兒氣不過,前去找他理論……”
話到此處,周母渾身劇顫,似被悲痛扼住了咽喉,再也說不下去。
周父接上話頭,恨得咬牙切齒:“那畜生竟指使惡奴,在熙攘的西市口,將我兒活活打死!”
“大人!”周父再次重重磕下頭,淚水混著額上的塵土滾落,“我兒才十八歲,便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求大人,為我們做主!”
沈清越微微擰眉,方才審的基本是些小案子,而眼下這樁,卻是光天化日之下的人命重案。
若夫婦倆所言屬實,這個秦世榮實在是囂張至極。
原主以前是惡霸,對秦世榮此人,略有所聞,聽聞他有一個在京中當大官的親戚,行事猖狂,為人好色,坊間流傳,凡被他看上的姑娘,多半難逃一劫。
沒想到居然鬧出人命。
當街犯案,眾目睽睽,稍加調查,必能查清楚。
沈清越當機立斷,沈聲下令:“立即將秦世榮帶到公堂,不得有誤!”
幾名衙役領命後,朝秦家而去。
何主簿走上前,湊到沈清越耳邊,悄聲提醒:“沈大人,你可能不瞭解秦家的情況,他們是兩年前從京城回來的,聽聞是秦世榮不爭氣,在京裡鬧了點不大不小的麻煩,才被送回原籍。”
“秦家的親戚,屬下剛好略知一二,是吏部一位手握實權的大人物。”
“秦世榮是個混賬,卻是秦家的獨苗,大人若依法辦了他,恐怕會惹上麻煩。”
“若是高抬貴手,秦家必有重謝。”
沈清越冷冷看他:“你是來當說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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