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轉的曲調悠悠入耳。
沈清越心裡感嘆,不愧是京中最大的青樓,姑娘的技藝確實好。
一曲完畢,姑娘們圍靠過來,嬌聲調笑:
“公子,你來青樓只是為了聽曲兒嗎?”
“要不要乾點別的?”
“人家賣藝不賣身的,為了公子可以破例。”
“公子若嫌一人不夠盡興,我們姐妹四人,可以一同伺候公子。”
四人越靠越近,沈清越連忙出聲制止。
“姑娘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今日來此,主要為了談生意。”
沈清越坐直身子,神色端肅了幾分。
紅衣姑娘四下瞧了瞧,掩唇輕笑:“公子莫不是說笑,你在這兒聽了半晌曲子,也不見旁人進來,你談生意的物件,在哪兒呀?”
沈清越手指緩緩指過四人:“你們四個不就是麼?”
“我們?”粉衣姑娘笑得花枝亂顫,“公子可真幽默,我們只做生意,不談生意。”
沈清越可是看過杜十孃的,並非每個落入風塵的女子都甘願一生困於青樓,她們之中,不少人嚮往普通人的生活。
贖身不易,贖名更難。
縱使攢夠銀子贖身,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很難過安生日子。
運氣好的姑娘,會在最好的花期,找個看似可靠的男人為自己贖身,給人當妾。
可是當妾哪有這麼容易,深宅搓磨人的事屢見不鮮,大部分沒有好下場。
沈清越主要想看看,能不能互利合作,開門見山道:“四位姑娘昔日都當紅過,贖身的銀子想必攢得差不多。”
“你們若想贖身從良,可以找我?”
“我可以幫你們與老鴇談贖身的價錢,省下來的部分,我抽七成,例如老鴇要價三百兩,我若談到兩百兩,剩下那一百兩裡,我取七十兩。”
“我名下有一處綢緞莊正缺繡娘,你們贖身後若無去處,可以來做工。”
“不會刺繡也無妨,莊裡有師傅會教。”
“工錢按件計,只比市面上繡孃的價高,不會低。”
沈清越聲音一下變得嚴肅:
“當然,來了莊裡,便是憑手藝吃飯,若日後重操舊業,我的莊子便容不下了。”
四個姑娘有點心動。
紅衣姑娘心有疑慮:“我們還算年輕,還能為青樓掙錢,媽媽不會輕易放人,就算肯放,贖身的價碼定然開得極高,公子真有法子把價錢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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