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光線,他們打翻的可樂和爆米花也沒辦法清理,阮雙檸抱歉地說清楚情況。
電影沒播完前臺小姐姐已經覺得很抱歉,見客人那麼好說話不計較,哪還有讓人打掃衛生的道理,忙說:“沒關係沒關係,等修好了線路會有專門人員去打掃。”
見這對“情侶”實在登對養眼,小姐姐又建議:“不然再補你們一場電影吧,等你們想來的時候隨時來,免費看。”
阮雙檸聽得心驚膽戰,不假思索地搖搖頭:“謝謝你,我們離得遠,過來不方便,算了。”
總之她這輩子,再也不想和陸清知一起看那種電影了。
“那好吧。”小姐姐遺憾地嘆了口氣,總不能強人所難。
還沒出影院就已經聞到了越來越濃的潮溼氣息,站在廊簷下,耳畔是淅淅瀝瀝的聲音。
下雨了。
盛夏的雨總是猝不及防,細密的雨腳裹著橙黃的路燈,泛著光,在地面上遊蕩。
幸好阮雙檸有隨身帶傘的習慣,她從包裡拿出一把小花傘,撐開來,白底上綴著櫻花瓣,為了方便隨身攜帶,是單人摺疊傘,比一般雨傘都要小上不少。
兩個人撐在這把小傘下,確實有點難度。
“我先送你去車那邊,然後我去坐地鐵。”
路燈的橘光垂在側,陸清知高瘦挺拔,阮雙檸比他矮上一大截,仰著頭看他的時候,大半個人覆在陰影下,細長的脖頸白皙,清凌凌的眼睛似一汪盈盈的春水,她像一朵漂亮的小百合,清純中帶著軟甜。
陸清知雙手插兜,懶懶散散地站著,似笑非笑地提醒:“不是說要請哥哥吃飯。”
應付劉孟周的話他竟然還記在心上,難道大明星還差她請一頓飯嗎?
阮雙檸不想再和陸清知過多糾纏,今天已經過得夠精彩了,於是義正詞嚴地拒絕:“不請,你快回家吧。”
“那我請你,”陸清知彷彿聽不懂這麼明顯的拒絕,伸手直接拿過那把傘,撐在兩人頭頂,“我知道一個地方,味道很好,你應該會喜歡。”
“陸清知,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不要……”
她鼓起勇氣,決心把話說清楚。
他們已經解除了合約婚姻的關係,最好不要走太近。
話沒說完直接被截斷,陸清知的目光戲謔又玩味,狹長的眼尾上挑,彎成一個微妙的弧度:“阮雙檸,我有事找你,你不會以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難忘的舊情吧?”
阮雙檸梗住。
他不輕不重地笑一聲,繼續說:“別想那麼多,不要忘了,從一開始,我們兩個就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說得好像也是。
阮雙檸仍然清楚記得,當初她打那通電話給陸清知,求他和她結婚。
伴著電流聲,他的語氣近乎冷漠:“阮雙檸,你想好了,我不會愛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