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別和無賴講道理。
阮雙檸耳朵發熱,提步快速走在前面。
陸清知掃了一眼刀刀,故意說:“今天晚上吃爆炒鸚鵡嘴。”
刀刀上躥下跳,滿籠子撲騰,叫道:“救命!救命!”
他們到得不算早。
進了門,屋子裡熱熱鬧鬧。
桑寧一家早就到了,桑寧在喂兒子安安吃蘋果,陸俞山擺了棋盤,正和盛連潯下棋,不知道點了什麼薰香,味道細膩清甜,初調是水潤的梨子香,梨香未散,又裹挾著沉檀的醇厚。
很好聞。
桑寧是桑採葭的女兒,幾年前才和母親相認,即便沒有血緣關係,但因了桑採葭的關係,陸俞山對這個繼女也很是疼愛。
陸清知雖然不肯叫陸俞山爸,但陸老爺子認了他進陸家門,陸清知也算是桑寧的哥哥。
阮雙檸比桑寧小上幾歲,在盛連潯和桑寧的婚禮上做過伴娘,桑寧特別喜歡她,兒子出生的時候專門叮囑必須讓阮雙檸第一個抱,桑寧一向不叫她嫂子,總是熱絡地叫小阮。
見到阮雙檸進來,安安眼前一亮,他嚥下那口蘋果,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阮雙檸面前,小鼻子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小阮舅媽。”
安安雖然年紀小,可性格長相都肖似盛連潯,穩重中帶點冷淡,不太愛說話,把小霸總氣質拿捏得妥妥的。
在阮雙檸面前才是個愛撒嬌的小朋友。
陸清知在安安面前蹲下來:“盛之行,在舅舅脖子上騎大馬好不好?”
安安搖頭:“幼稚。”
陸清知:“……”
桑寧拍著抱枕大笑:“舅舅的心受傷了。”
安安不理會傷心太平洋的舅舅,又跑去黏著阮雙檸,要和她一起吃水果。
手工描金邊的骨瓷月光盤裡,鮮切水果色澤濃郁漂亮,安安緊緊挨著阮雙檸坐,把最大最紅的那顆草莓送到阮雙檸唇邊:“小阮舅媽,這個給你吃。”
阮雙檸摸摸他的小腦袋:“安安真乖。”
有人帶寶寶,這邊清閒下來的桑寧遞給陸清知一個剛削好的蘋果,壓低聲音:“和小阮怎麼樣了?”
她和阮雙檸關係甚好,因此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們假結婚又離婚的人之一。
陸清知長腿交疊,神情松懶,嘴角扯出無所謂的笑:“就靠我這張臉,等著嫁我的人可以繞地球三圈。”
“你可別後悔,”桑寧恨不得打爆他的頭,“你也知道我們小阮有多搶手,前段時間一個學弟還跟我打聽小阮,學弟又高又帥又陽光,家裡有金礦,還年輕身體棒。”
桑寧白他一眼,補刀:“不像某些人,三十歲的老花蝴蝶。”
那個蘋果遲遲沒吃,又大又圓的蘋果坑坑窪窪,削得像被狗啃過,一看就是他這位妹妹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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