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步驟陸清知都輕車駕熟,餃子褶捏得漂亮,個頭小巧,只只潔白,昂首挺胸地排排站。
像是在炫技,陸清知又包了柳葉狀、麥穗狀,還有珍珠小水餃和福袋小水餃。
技藝之高超令陳宗裕眼花繚亂。
餃子餡兒準備得不多,三個人熱熱鬧鬧地說笑了會兒,水餃已經包得差不多,話題也終於繞到正題上。
還不到晚飯時間,餃子過一會兒再下鍋,陳宗裕拿出整套的茶具,開始沖泡功夫茶,從治器到篩茶,每步都講究。
頭採金駿眉,茶湯澄淨黃亮,陳宗裕遞給陸清知一杯。
他品了品,口感滑,回味甘,是好茶。
“小陸,你很像我年輕的時候,”陳宗裕悠悠地啜了口茶,抬臉,認真打量他,“尤其是這張臉。”
穆丹心笑著推了他一把:“人家小陸可比你好看多了,上次看新聞,上面說小陸是、是什麼神顏。”
他們跟不上現在年輕一輩的時代潮流了,有些詞以前聞所未聞。
陸清知起身,彎下腰,給陳宗裕和穆丹心各斟了杯茶:“亂說而已,我怎麼敢和陳老比。”
陳宗裕哈哈大笑,杯子裡的茶湯微微震盪:“你小子對我胃口,但是——”
他話鋒一轉,那點笑意碎碎散散地浮在眼睛裡:“但是還差點意思,你們這代啊,被捧得太過了,誘惑太多,做音樂定不下心來,你想和我合作,不過是想借一把東風,而不是真的為做出什麼好作品。”
“許家那個丫頭說這次想給你打造出一首情歌金曲,可不嚐嚐情滋味,又怎麼能寫出刻骨銘心的情歌來,你們這些小年輕被慾望捆綁得太緊,重名利,哪裡捨得安安分分去愛一個人,”陳宗裕說得直白,“回去跟許家丫頭說一聲,不要再費心約我老頭子了。”
果然見陳宗裕第三面難比登天。
這算是□□裸地回絕了。
手指握著杯身,指尖覺察出燙意,陸清知低垂著眸,沒說話。
氣氛剎那間沉了許多。
穆丹心清了清嗓子,試圖打個圓場,還沒說什麼,陸清知的手機響起來。
是陳宗裕那首《丹心》。
居然會把這首歌設定成來電鈴聲,陳宗裕和穆丹心都有點意外,相視一眼。
“陳老,”陸清知沒接那通電話,任音樂聲響,“我想您是誤會了。”
“我想和您合作,私心是有,想必您也清楚,能有機會請您再出江湖,確實能幫我的事業再登高峰,但最重要的是——”
他的眉眼軟下來,臉上是溫柔至極的神色,雙眸像月下的海面,漣漪浮蕩。
“我妻子是您的鐵桿粉絲,這首《丹心》是她最喜歡的歌,說是您寫給夫人的情書,如果可以的話。”
語氣恰到好處的一頓,他繼續說:“我也想寫一封情書給她。”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