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代琪可不是什麼過目不忘的人,之所以對只見過一面的人有這麼深刻的印象,並且還能準確地說出她的名字,純粹是因為阮雙檸實在太過惹眼。
姜代琪曾以女友的身份硬跟著周嶼時去他家裡吃過一頓飯。
自我介紹後,她一眼就看得出這個小姑娘對周嶼時的心思不一般。
那晚的飯菜並不合姜代琪的口味,她吃得很少,周嶼時本就是冷淡不多話的性格,一直都是她在那裡找話題。
同樣不出聲的還有阮雙檸。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只顧低著頭,不夾菜,默默地扒著一碗白米飯,數飯粒兒似的,直到晚飯結束還剩下大半碗。
直覺告訴她,小姑娘現在很傷心。
姜代琪不動聲色地打量阮雙檸,莫名地有種危機感。
她實在漂亮。
不是保養品和化妝品堆砌出來的那種美,乾乾淨淨的一張小臉,皮膚很白,清清透透,隨手盤起來的丸子頭,睫毛很長很翹,柔軟又純淨。
阮雙檸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只是乖乖地坐在那裡,眼角泛紅,就足以激起她的嫉妒。
所以姜代琪自作主張,私下裡和她說了那些話。
之後沒再見過。
後來很突然地聽說她結了婚,但不知道和誰。
現在居然和陸清知扯上了關係。
收尾動作,反身旋轉,阮雙檸轉進陸清知的臂彎,他半攬半抱住她,定格,最後一個音符滑落。
一舞結束。
阮雙檸悄悄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到腳腕有點痛,可能是剛才某個動作用過了力,還好,整支舞順利完成,沒有出現什麼丟臉的紕漏。
最後一個動作維持三秒就可以完成表演,然後謝幕離開,眼看過了十秒,陸清知仍舊這麼抱著,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喂,陸清知,”阮雙檸拿腳尖輕輕踢了他一下,聲音小小,撞上他的視線,“放手啊。”
濃睫低垂,半遮住淺湛的瞳仁,陸清知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嘴角慢慢噙著笑:“不夠完美。”
“什麼?”
“如果——”
“算了。”
他攬著阮雙檸的肩膀把她扶正,沒繼續說,敷衍地一揮手,第一支舞結束。
接著到了正式的舞會時間,悠揚的小提琴聲適時響起,不少人邀約心儀的舞伴,共舞浪漫一曲。
按照事先說好的,阮雙檸一直跟在陸清知身邊。
她今晚實在耀眼,是全場焦點,只是大家看著眼生,不像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估計是哪個表演系的學生,某些富家闊少心癢難耐,試圖和她搭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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