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喊,阮雙檸如夢初醒,臉頰滾燙的溫度被風吹退,這才有了實感, 人群自發撥開一條道, 她頓默片刻,撐著痛意更加明顯的腳踝,背脊挺得筆直,依然像只小仙鶴, 走到陸清知身邊。
陸清知低低眼,將阮雙檸完全籠在目光裡, 視線迅速從她身上掠過,然後驀地頓住。
阮雙檸的裙襬處沾上了奶油,黏糊糊的, 灘開一片。
四周光暗, 唯有她那雙眼睛盈盈的, 要抬不抬地看著他,像含了層水光, 搖曳著不肯墜下。
又可憐又有點倔強。
這是受委屈了。
他和陳宗裕聊了大概有半個小時, 收線回來, 發現阮雙檸和宋長晏兩人都不在原來的地方。
陸清知先給宋長晏打了通電話,宋長晏慌慌張張的,說他正在找阮雙檸。
“哥,你聽我解釋,我媽突然叫我去應酬,你也知道我媽那個人,我要是不去她指定扭爛我的耳朵。”
“我走之前問過了,前小嫂子說她不會去其他地方的,她長得那麼正直我哪想會騙我。”
“肯定能找到,小阮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陸哥,哥!小阮好像在青銅噴泉那邊。”宋長晏的聲音激動地抬高八度。
“我靠,誰?”電話那邊,他聽誰耳語了幾句,重新靠近手機聽筒,忍不住飆了幾句國罵,“陳今說小阮讓那個叫姜代琪的女的給欺負了!”
“你別管了哥,我他媽去搖人,還真當咱們陸家沒人了,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宋長晏也不等陸清知給反應,匆匆掛了電話。
陸清知明白宋長晏的意思。
今天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和陸家有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即便是知道點什麼也不可能出去亂說,但畢竟是公開場合,陸清知身份特殊,還是謹慎點更好。
凡事讓陸清知少出面,他來辦。
但聽到阮雙檸被人欺負,陸清知沒來由地煩躁,沒法袖手旁觀。
她小鵪鶉似的性格,被人欺負了也不會還手,肯定白白受氣。
——
“我們小阮被誰欺負了?”陸清知明知故問,抬手將阮雙檸耳邊散落的頭髮撫到耳後,看起來溫柔又深情。
這哪是小玩物,分明是小心肝。
頂流和嬌妻的故事還有點好磕。
好多雙眼睛注視著,像出默劇,一時間特別安靜。
“小陸總,”姜代琪咬咬牙,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阮雙檸那個神秘的結婚物件竟然會是陸清知,只能硬著頭皮說,“我不知道阮小姐是您太太。”
陸清知剛才那句“我老婆”叫得自然又順口,這又是“我們小阮”,寵得多緊,連陸清知這樣的人物都拿得下,眼裡怎麼可能瞧得上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