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親口說願意。
盯著她看了半分鐘,直到聽見肯定答案,陸清知才發現自己像在等待宣判的囚徒終於獲得自由。
他暗鬆口氣,重新發動車子轉向大路:“我來想辦法打消爺爺的疑慮,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嗯,好,你說要怎麼配合,我會盡力。”
檀洲御景的別墅燈火通明。
老爺子的臉上佈滿寒意,端坐在沙發,雙手交握搭在柺杖的龍頭上,無端生出駭人的氣勢。
阮雙檸跟在陸清知身後進了門,剛要叫爺爺,一隻酒杯陡然朝陸清知擲過來,他利落地將臉一側,把她往身後護了護,酒杯飛了段距離,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幹嗎啊老頭子,清理門戶?”陸清知輕輕地挑了下眉,笑意帶著紈絝,不把劍拔弩張的氣氛當回事。
“混賬東西!”陸老爺子重重地點了點柺杖,發出沉悶的聲響,“你是不是欺負雙檸了?不然她怎麼會說搬走就搬走?”
先前兩個人都已經做好陸老爺子問他們是不是假結婚的準備,畢竟連祝姨都想到這一層,老爺子是什麼人,精明了一輩子,不可能想不到,竟然隻字未提。
陸清知坐在沙發裡,骨頭放鬆,懶洋洋地搭著腿:“夫妻之間吵吵架多正常,我不是又把人給哄回來了,你發那麼大火幹什麼。”
陸老爺子轉頭向她確認:“雙檸,陸清知是不是給你委屈受了,你大膽說,爺爺今天給你做主。”
陸清知嘖聲:“老頭子,你要弄清楚誰才是你的血脈。”
陸老爺子的話裡結了冰碴:“閉嘴,滾蛋。”
他攤攤手,彎腰撈過茶壺倒了杯普洱,也不喝,放在鼻子邊聞茶香。
阮雙檸腦子轉得飛快,組織語言:“爺爺,沒什麼事,就是前段時間清知太忙了,沒時間陪我,我一時生氣和他鬧了彆扭搬走了,後來您也看見了,他專門休了假陪我,我們和好以後就去了簪山別墅。”
小姑娘可以啊。
陸清知把茶杯放回去,嫋嫋熱氣扯成霧白的細絲,一縷縷往上冒。
話不多,但是有條有理,平時不說謊,一說起謊來草稿都不用打,簡直行雲流水。
聽到阮雙檸的說辭,陸老爺子臉色稍霽,緩了聲:“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願意管太多,我只有一條,不要讓雙檸受委屈,陸清知,雙檸是個好姑娘,能娶到她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人這一生能找到一個風雨共度的伴侶實在難得,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感情是需要經營的,要有儀式感,要互相體貼,裡面學問大著呢。”
“知道,”陸清知用了難得正經的語氣,“我學著呢,你放心。”
陸老爺子長舒口氣:“嗯。”
忽然他眉心一皺,捂著嘴開始劇烈地咳嗽,陸清知立刻起身,幾步跨到陸老爺子身後,輕拍他後背。
好一陣,咳嗽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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