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陸清知伸手撈過了外婆放在床邊桌子上的大蒲扇,他再度轉過身,動作很輕,一下又一下,慢慢地幫她扇風。
朗月入窗,灑下滿屋皎潔。
樹影搖搖晃晃,蟋蟀低唱。
“阮雙檸,我是看在我們合作愉快的份上才會伺候你。”
他不知道是想說給阮雙檸聽,還是想說給自己聽。
阮雙檸做了個挺美的夢,夢裡起了風,吹得她好涼快好涼快。
哼哼唧唧的聲音漸漸消匿,她動了動腦袋,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睡得更香。
看著她的睡顏,陸清知的唇角不知不覺地勾起了點弧度。
頃刻間,他心裡浮起一種陌生又奇妙的感覺,是難以形容的愉悅感和滿足感。
人生第一次,他有這種體驗。
第二天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推開窗,清鮮的空氣湧進來,阮雙檸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深深呼吸了一口。
睡得好飽,整個人精氣神兒好極了,全身都特別輕鬆,心情也超級好。
“哎,你怎麼了?”
反觀陸清知,眼底看出明顯的倦意,似乎沒睡好。
阮雙檸問:“做賊去了?”
不然他昨天睡那麼快,怎麼今天還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
本來是和他開個玩笑,陸清知不能看阮雙檸這麼沒良心,抬手想彈她腦門,右胳膊剛往上一抬,痠痛讓他“嘶”了聲。
阮雙檸掠他一眼,詫異道:“真去做賊啦你?”
頭一回這麼伺候個女人,當人肉風扇,人還絲毫未覺,好意思問他是不是去做賊。
陸清知不想理她,洗漱後換好衣服準備吃飯。
早餐特別豐盛,又和昨天一樣擺了滿桌,一看外婆就是起了好早準備。
阮雙檸坐下分碗筷:“外婆,您別忙了,這麼多哪吃得完。”
姚淑賢邊盛稀飯邊說:“哪裡多了,你看你們兩個瘦的,要多吃點,吃不完帶著,都是給你們準備的。”
吃完飯,姚淑賢又忙著打包,大包小包給他們帶了不少東西,大部分是吃的,送他們走的時候還是戀戀不捨,不停地念叨要他們好好吃飯,注意身體。
陸清知安慰她:“外婆,我們以後還會再來的。”
“好,好,”姚淑賢拍拍他的胳膊,“小陸,要對我們囡囡好。”
陸清知應下:“放心吧外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