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微亮,阮雙檸卻覺得被烤得坐立不安。
陸清知放話沒多久,幾個西裝打扮的男人來回穿梭幾趟, 嘩嘩啦啦擺了一桌子酒。
生啤與聽啤、精釀、洋酒、紅酒還有預調酒等等, 應有盡有, 看得阮雙檸和鍾甜霧花了眼, 接著酒保又擺上兩排高高低低的空酒杯,每種酒都倒了滿杯。
陸清知仍然站著,琥珀色眼睛裡映著微弱的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阮雙檸:“隨便喝,想喝酒趁今天喝個痛快。”
盛連潯皺住眉, 開口阻攔:“清知, 沒必要弄到這個地步。”
“今天誰也別攔,”陸清知淡啞的聲音響起,“阮雙檸,別忘了, 不喝跟我姓。”
阮雙檸能夠感受得到陸清知的低氣壓,他在生氣。
可她沒弄清楚他到底在氣什麼。
氣她來酒吧喝酒?念頭只在腦海中迅速一閃, 就被阮雙檸立刻否定,他是個那麼自我的人,除了陸爺爺, 沒見他在乎過誰, 怎麼可能因為她來酒吧而在意。
唯一的解釋, 大概就是她今天沒回簪山別墅和他演塑膠夫妻,反而跑到酒吧裡來找樂子, 他有點惱火。
小氣吧啦的, 他自己不也來。
阮雙檸暗自腹誹, 覷著面前一排花花綠綠的酒。
看樣子是要來真格的,鍾甜霧傻了,半天才回過神,站起來:“陸……陸哥,小阮她不會喝酒——”
“既然知道她不會喝酒,”陸清知坐下來,長腿鬆散微曲,神色愈加冷淡,“還帶她來這裡?”
語氣不輕不重,卻氣勢迫人,鍾甜霧被噎住,接下來想說的話硬是一句也說不出。
這兩年,陸清知其實極少有喜怒明顯外露的時候,常叫人捉摸不透,宋長晏聽出他今晚因為阮雙檸這點小事動了氣,不由眼神一緊,壓住心裡的驚訝。
鍾甜霧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見不得美女下不來臺,宋長晏開口打圓場:“陸哥,你別把人想那麼壞,小阮估計就是來玩玩兒,看看帥哥什麼的,野哥這裡帥氣小夥子多啊,身板肌肉練得都是個頂個的絕,不見得是來喝酒。”
如果眼神是子彈,那麼宋長晏此刻已經被打成了大篩子。
蔣淮野把菸頭摁滅:“小晏兒啊,如果不會說話,閉嘴也可以。”
小姑娘來喝個酒就已經讓他氣上了頭,再加上看男人,今天這位爺不得把這裡掀翻。
他又說錯話了?
宋長晏閉上嘴,訕訕地退後。
不是硬要讓她喝酒,陸清知只是想借機讓阮雙檸長個教訓。
她酒量差,膽子又小,大晚上的兩個小姑娘到酒吧裡來玩,還要喝酒,估計她連酒的種類都分不清,今天在蔣淮野的場子裡安全,萬一下回跑去哪個黑酒吧,清純漂亮的小白兔是容易被瞄準的獵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