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野心疼他暴殄天物,拿走酒瓶不肯再讓他喝,看他買醉的勁兒,忍不住確認:“清知,你不會真的栽了吧?”
陸清知想否認,想說不可能,卻還是灌下去最後一杯酒,沒出聲。
盛連潯的話不是全無道理,他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在乎她。
她太純淨,太柔軟,太美好。
最開始領證,是因為他們彼此剛好都需要一段婚姻,又恰好這段婚姻可以不摻雜愛情。
對他們來說,和誰結婚都一樣。
可後來他有好幾次想過,和她結婚也不錯。
起碼家裡有人在等他,受傷了有人給他清理包紮,會烤各種各樣的蛋糕給他。
頂層露臺被她養成了大花園,他也曾半夜陪她一起守著看曇花開放。
明明過得好好的,後來阮雙檸卻突然主動提出離婚,他給的東西她一概不要。
就只是為了離開。
她走之後,檀洲御景偌大的房子重新變得冰冷,露臺上的花草他嘗試過自己養,不讓園藝師插手,最後全部敗得乾乾淨淨。
阮雙檸永遠有一副軟心腸,陸爺爺過大壽,他找她重新演戲,很難講沒有一點私心。
陸清知摩挲著玻璃杯口,陷入沉思,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思維混亂不堪,他一時理不出頭緒。
“走了。”
陸清知把車鑰匙丟給蔣淮野:“你沒喝酒,送我回檀洲御景。”
蔣淮野:“老子是你保姆?”
陸清知沒回頭:“快點。”
蔣淮野罵罵咧咧地跟上。
——
月色朦朦朧朧,似銀如水,潑灑在窗臺前。
總覺得臥室裡悶,阮雙檸把大扇窗戶開啟透風。
徐徐涼風越過紗窗吹進來,她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覺得胸腔裡的憋悶好多了。
吹完風,躺回軟軟的床上,阮雙檸嘆氣:“睡不著啊睡不著。”
不知道是下午睡得久了還是受到宋長晏那番話的影響,她失眠了。
阮雙檸抱著毛絨大熊翻過來覆過去,耳邊不停迴響著宋長晏說的“他其實挺在意你的。”
“說不喝酒就跟他姓是在意我嗎?”她低聲低氣地問,拍了一下大熊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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