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說笑, 陸清知是真的有意和她來個早安吻。
距離一近再近,兩人似乎緊貼著,衣服柔軟的料子相抵, 胸口間只留薄薄的縫隙, 他好高, 阮雙檸今天穿了雙平底鞋,要稍微仰起頭來才能對上他的眼睛。
陸清知慢悠悠地垂眸, 下頜線鋒利, 切開光線亮暗交界的邊緣,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輕滑,貼到她唇邊。
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下。
如同一隻蝴蝶匍匐,極輕地扇動翅膀,拂出輕微癢意,可又因為蝴蝶太美而不捨得將它趕落。
阮雙檸抿了抿唇,心跳怦怦亂撞。
陸清知一寸寸接近,冷白的皮膚晃進眼睛,像春天的最後一場雪,冰冷又漂亮。
鼻腔溢位的氣息溫熱溼潤,曖昧交纏,他繼續壞心眼地湊近阮雙檸,她身子繃緊,手指無措地攥住風衣外套,捏出凌亂的褶皺。
她今天塗了玫瑰豆沙色的唇膏,妝很淡,白生生的小臉上一雙鹿眼盈盈,陸清知想起聽過的別人對她最多的評價,初戀臉。
越看越美。
阮雙檸僵著肩膀仰頭,他垂首靠近,手指搭在她唇邊,從側面的角度看,兩個人的確在接吻。
氣氛繾綣。
陸老爺子把老花鏡一摘,背過身去。
“好了好了,爺爺沒再看了。”阮雙檸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陸清知最近才發現,她特別容易臉紅,睫毛簌簌落落,膚色雪白,偏偏臉頰像映著晚霞。
軟軟的,又嬌又可愛。
“嗯。”
低低應了一聲,他抽身回來,幫她整理了下衣領:“去上班吧。”
片刻時間過得足有半世紀那麼久,阮雙檸揉了揉臉,深吸了口氣,彷彿劫後餘生,溜得比兔子還快。
看著她倉皇的背影,陸清知幾不可聞地笑了聲。
渾渾噩噩地開車上班,渾渾噩噩地和保衛師傅打招呼,渾渾噩噩地同清掃阿姨互道早安。
一直到了辦公室,阮雙檸還沒從那個借位吻中緩過神來,她收拾好東西,站起來又坐下,桌子擦了五遍,連椅子腿都蹲下來一隻一隻擦乾淨,地板也掃了一遍,決定再找點別的事情做。
阮雙檸轉了轉,用小噴壺裡灌上水,澆窗臺上的綠蘿,手上澆著水,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了哪裡,水弄了滿地都沒有發覺。
“哎,小阮,”蘇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魂都飛了。”
“啊,水怎麼灑出來了。”阮雙檸回神,水淌得到處是,她立刻把噴水壺放下,去拿墩布擦地。
完了完了,魂真的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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