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陸清知的鼻子囔著,不住地打噴嚏。
阮雙檸的心揪了揪。
在聽到陸清知隨之而來低低的咳嗽聲後,她終於做不到放任不管,對他說:“要不我們倆用一個吧,我知道的,這種睡袋可以開啟變成一床羽絨被。”
阮雙檸心裡清楚,能夠來“月亮計劃”露營,完全是借陸清知的光,再說他事事照顧她,從走山路到要簽名,連他們帳篷裡唯一的充氣床墊也給了她,更別說嶄新的羽絨睡袋。
他自己就睡在一個薄薄的防潮墊上,蓋著薄薄的破睡袋。
也太可憐了。
她好像也就幫他動了動嘴皮子。
投桃報李,雖然她暫時沒什麼好的“李”可報,起碼也不能讓陸清知被凍出個好歹來,他這樣,肯定抵禦不了漫漫寒夜,非生病不可。
他是歌手,要是生病肯定會影響嗓音。
陸清知的面色似有猶豫:“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阮雙檸急了,開始勸他,“要不然你指定會生病的,我這個睡袋很大,充氣床墊也不小,我們兩個足夠用,湊合一下總比感冒強。”
“如果你和我挨那麼近,會不舒服嗎?”
原來他還在擔心這個。
擔心他靠近,她會不舒服。
這一刻,有一柄小小的銀劍,擊中了阮雙檸的心臟。
不疼,明亮地鑲嵌著,讓她不容忽視。
“沒關係的呀,”阮雙檸把睡袋脫下來,動作利落地把拉鍊從頭到尾地拉開,扯平鋪好,變成羽絨被,她往床墊裡面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反正我又不怕你,又不是第一次睡那麼近。”
陸清知明白,她指的是在外婆家那次。
他們擠在小床上。
他還幫她扇風。
也是。
被子裡還有她的體溫,暖暖的,怕她受風會冷,陸清知把舊睡袋攤平加蓋在阮雙檸的被子上面,然後掀開羽絨被一角躺了進去。
同床睡了無數次,時隔許久,兩人再次捱得那麼近,他的手臂似有若無地貼著她的肩膀,如同親密無間的愛侶。
氣溫低,而且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要起來,他們都穿著衛衣,即便貼得近也並不會太過尷尬,完全是蓋著棉被純睡覺,一點旖旎的氣氛都沒有。
阮雙檸的頭髮攏到頭頂盤成了一顆小丸子,她稍有動作,幾縷碎髮掃過陸清知的面頰,有點癢,好像一直癢到心裡。
今夜掛在夜空的月亮並不亮,他們平躺著,望向帳篷頂,黑濛濛一片。
一時沒有睡意,阮雙檸叫他:“陸清知。”
”?嗯“
”?嗎了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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