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艱澀:“陸清知,那時候,你應該過得很難吧。”
記憶倏然倒回。
很難吧。
陸清知想,被酒鬼養父胡大勇追著打,最後躲進狗窩裡,他太餓了,餓到極處,胃裡翻絞著想吐,他紅著眼,和狗搶吃的。
狗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對他狂吠,撲過來撕咬,陸清知和狗搏鬥的過程中被咬傷了好幾處,下著雨,他蹲在細長的巷子裡,雨水沖刷著胳膊上的傷口。
傷口痛不痛,陸清知已經印象模糊。
他只記得,那天是他十二歲生日。
“都過去了,你看到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現在過得很好,不代表過去不會難過。
阮雙檸心裡酸酸澀澀,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安撫似的拍了拍。
她在心疼過去的他。
陸清知以為他的過往早就被揉碎丟掉了,不再和任何人提。
網上也扒不出來他幼年時期的訊息。
卻輕易講給了她聽。
把不堪的一面展現給她,好像是頭一次,阮雙檸主動靠近,來安慰他。
聽完陸清知的過往,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還是阮雙檸再度開啟話題:“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她以為陸清知會問個類似的問題,或者好奇有關周嶼時的事,也有可能會問她為什麼會有恐男症,阮雙檸已經做好了回答的準備。
他卻問:“你想過談戀愛嗎?”
“沒有。”阮雙檸老老實實地搖頭。
陸清知眼神一沉:“為什麼,沒有人跟你表白過嗎?”
怎麼可能沒有人和她表白。
“有很多,”阮雙檸側著身,把手墊在左臉頰下,“可是別人一和我表白,或者明顯對我暗示有好感,我就立刻要和對方保持距離,下意識的牴觸,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陸清知是見識過的,風度翩翩的方遊學長,還沒入局就已經被她乾脆利落地宣判出局。
“周嶼時呢?”
阮雙檸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模糊不清的語調,他還是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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