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雙檸幫他從衣櫃裡拿來睡袍,又找出嶄新的浴巾:“我就守在洗手間門口,如果有什麼需要你隨時叫我,覺得不舒服也要快點跟我說。”
“我叫你,你就會進來嗎,”陸清知玩味地盯住她,“要對洗澡的男人有戒心,小姑娘,這是陸老師給你上的第一課。”
都到什麼時候了,還說不正經的話。
阮雙檸把睡袍和浴巾塞進他懷裡:“洗你的去吧。”
他悶聲笑了笑,對她的反應很愉快。
陸清知簡單衝了澡,洗掉一身晦氣,換上灰色的絲質睡袍,質地順垂,反著光,連臉色也映亮幾分,頭髮溼漉漉的,偶爾往下滴一滴水珠,順著鬢角落下來。
他鬆散地靠在床上,長腿一搭,低頭擺弄著手機。
“頭髮不擦乾會感冒的。”
陸清知還沒來得及抬頭,雪白的毛巾整個迎面蓋過來,把他的頭和臉都包住,阮雙檸的動作算不上多溫柔,揉著他的頭髮,提醒他:“必須要擦乾再睡,不然明天起來要偏頭痛,如果再感冒,更有你好受的。”
他不喜歡被別人動頭髮,每次上通告,陸清知也從來不要搞複雜的髮型。
可是現在,被她當成一隻小貓或者小狗那樣揉著頭髮,卻不覺得煩躁。
反而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好像,是隱隱的開心。
把頭髮揉到沒有多餘的水分滴落,阮雙檸才滿意收手,把毛巾拿下來,他的頭髮被她揉得亂亂的,沒有了平時的妖孽感,連眼睛都顯得清漉,皮膚透白,像個乾淨清爽的少年。
剎那間,阮雙檸覺得有點移不開眼,在沉迷之前,她趕緊控制自己轉身,給他端來剛衝好沒多久的生薑紅糖水:“喝點紅糖水,應該可以補血。”
紅糖水他就已經很討厭了,更別說上面還漂著一層薑末。
聞了聞,陸清知有點嫌棄,正要說不喝,可看見阮雙檸殷殷看著他,又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只好屏住呼吸,儘量忽略味覺,一口口灌下去,一張臉比喝中藥還苦。
“誰說紅糖水可以補血?”他把終於喝光的玻璃杯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聽陸清知這麼問,阮雙檸眼眸微微閃爍:“就是……經驗吧。”
“什麼經驗?”
難道她以前也受過傷?
問那麼清楚幹嘛啊。
阮雙檸閉了閉眼,心一橫:“姨媽痛的時候喝紅糖水會緩解很多,和你的情況有的也差不多,所以我覺得喝點紅糖水應該會舒服點。”
又是流血又是覺得痛。
確實有差不多的地方吧。
她可真會覺得。
陸清知一頓,捏了捏眉心,淡淡地說:“不是說要去超市嗎,快去吧,馬上要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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