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他去虐殺，像現在這樣，挖人眼珠子，或者凌遲別人，是真的有點難以下手。
時予：“你就想象一下，那不是人，是羊頭。你吃燉羊頭的時候，不是還喜歡眼睛嗎？一咬就爆汁了。”
喬澤：“……”
你這個安慰的話，還不如不說。
不過他也知道沒多少時間了，容不得自己猶豫。狠下心，將人頭裡的兩隻眼睛給挖了出來。
然後掏出藥劑，將眼珠子捏在手裡，擠爆，裡面的汁液混合進藥劑裡面。邊攪拌邊唸咒語：
“借我您的力量，邪惡的靈魂，消滅眼前的純潔吧！”
在普通人的視角里，惡靈是為禍一方的存在，而眼前的魔法陣，囚禁著惡靈，可不就是純潔的存在？
他現在就是個惡毒巫師，正在用邪惡打敗正義。但他打敗的正義，恰恰又是為了抹除更加邪惡的事情。
喬澤將藥水灑在光膜上。
和時予的物理火藥不同，藥水直接附著在了魔法陣上，白色寶石光芒越來越暗淡。
沒多久，只聽“啵”的一聲，眼前的光膜屏障散開，白色巨鳥也消散不見。
無數惡靈從裡面湧了出來，他們自動繞開時予跟喬澤倆人，朝著王宮上方湧去。
而隨著惡靈離開，時予跟喬澤兩人也徹底看清楚了，地下通道里真正的景象。
在朝著通道里面又走了十幾米的距離，一陣詭異的惡臭撲鼻而來，燻的兩人都快窒息了。
時予從喬澤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上，扯下一條，堵住了鼻子。
喬澤：“……”
算了，他也撕下一條，學著時予的樣子堵住鼻子。這樣，他的身形就更單薄了，露出大片的上半身肌膚。
喬澤曾經聽說過一個詞，叫“屍山血海”。就表面的意思來看，用來形容現在的場景也不為過。
地面上堆滿了屍體，一層接著一層，有早就腐爛的，還有看起來剛剛死去不久的。
這些人唯一相同之處，就是死狀悽慘，有被撕了臉皮，身上皮膚。也有全身被燙傷，背部用刀子刻下一幅畫作的。
那畫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分“藝術”的成分在裡面，一看就是個經常畫畫，有美術功底的人做出來的。
只是這樣的藝術，叫人難以欣賞。
還有被砍去四肢，只剩下上半身，然後裝在瓶子裡的，看起來像是個不倒翁。那瓶子名貴華麗，比裡面的屍體要乾淨的許多……
這裡，說是真正的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怪不得都是惡靈，這樣死法的人，是誰都沒辦法說服自己，高高興興的離開這個世界吧？
確實需要留下來報仇。
而有的人，將他們變成這副模樣，卻又假借“純潔”“正義”的名頭，把惡靈關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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