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猛然抬頭,雙眼通紅:
“你們要是還不原諒我,我就給你們磕頭了,以此謝罪。”
說幹就幹,樵夫的頭邦邦邦磕在地上,頻率很高,很用力,很快上面就鼓起了巨大的包,滲出一片片血跡。
再配合著他滿身髒汙的樣子,看起來真是悽慘又悲涼。
一個人對著你磕頭,對於外人來說,可能最多是感到不適,沒有其它太深的感覺。
但是身為孩子,看到了賦予自己生命,從小養著自己,血濃於水的家長幹出這種事。在心靈層面上受到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明明知道這是一種道德綁架,心中還是不自覺堵得慌。
有時候,親情帶來的不止幸福,還有一種牽扯累贅,全看你的親人是什麼樣的人。
不過這樣的衝擊,對時予沒啥影響,又不是郝院長跪她。
她只是進入到這個遊戲的一個通關者,與樵夫才認識了幾天。對方本來也不是她的親人。
至於漢賽爾……同樣也沒有多少難過。
他的感情,早在幾年前更加痛苦的時刻,就被消磨光了。
所以姐弟二人站在那裡,對這一幕都沒太大的反應。漢賽爾感覺看人磕頭有點無聊,要不是時予在旁邊看著,他都想趕緊去森林裡抓兔子玩。
兔子有意思啊,可以抓來養著,每天尋找最好的青草餵食,養到白白胖胖,膘肥體壯……漢賽爾嘴角流下一坨口水。
最後,還是時予走上前,將樵夫扶了起來。
樵夫感激的看了時予一眼,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現在的結果嗎?
看吧,他是他們的父親,孩子天生就與家人割捨不斷,她到最後,還是心軟了。
樵夫壓根不明白,自己都不是啥好貨色,養出的孩子怎麼可能有正常感情。
所以他的這一口氣還沒松完,又提了上去,面前少女脆生生開口了,帶著不耐煩:
“能不能別浪費時間了?”
“好好好,我起來。”樵夫順勢爬起站直,他不覺得時予是真的煩,這只是讓他站起來的一個藉口。
時予:“我問你,我的親生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她在森林裡面失蹤,可能是被野獸叼走……好孩子,你們想媽媽了嗎?我們在那裡為她立個衣冠冢,一家人每天去祭拜……”
時予嘆了口氣:“我們在森林裡,遇到了一個白魔法師,幾年前,她將母親和隔壁婦人的孩子騙到糖果屋,一起殺掉了。”
樵夫滿臉震驚,眼角擠出一滴眼淚:“居然是這樣嗎?怪不得,那個女人回來後就瘋了,她以前跟你母親關係很好,估計是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時予也跟著掉下滴眼淚,轉而抬頭不解的望著他:“爸爸,你為什麼這副表情啊,整件事不就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樵夫更震驚了:“你在說什麼?她們去糖果屋的時候,我又沒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