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那幾天,我確實非常的開心,什麼都不用想,不用做,再也沒有人壓榨我,同事也無法把鍋甩給我。
我把這裡當成了一趟閒暇時的旅行。”
“可慢慢的,我發現我的腦子轉動越來越慢了。我開始忘記從前學過的那些物理數學公式,遇到很簡單的問題,都要回憶半天。我的記性也越來越不好。”男人臉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我之前可是學霸!”
“課文念個三五遍就會背。那些晦澀難懂的公式,老師講完就能理解。我想回去工作,相比於被人圈養在這片園林內,我更不想失去生存的能力……可惜,一切都晚了。”
“我變得越來越愚笨,甚至退化成了一個野人的模樣,除了站著走,跟路邊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突然,男人轉過了身,背對著時予,雙手合攏,對著空空如也的祭壇中央祈禱。
“該隱之神,謝謝您,您的心裡充滿仁愛。您明知道我們失去了記憶,仍舊以實現願望為誘餌,引導著我們透過自力更生獻上祭品。
您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喚醒我們!”
男人直接跪了下來:“我願意跟隨您,直到衝破牢籠的那天。離開伊甸園,是我的夢想,也是您的最終目的。”
時予感覺口袋裡面不斷晃動,把東西拿出來,才發現,是黑蛇在抽泣:“該隱……偉大。”
“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走下去!”
穆也轉身看向時予,眸子裡透露著認真:“你想,離開伊甸園嗎?”
時予點頭:“到時間我自會離開。”
穆:“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我想實現你所想。”
男人激動的神色做不了假,他的臉上有著身為社畜的疲憊和皺紋,此刻的情緒異常,又帶著社畜不常擁有的爆發力。
時予始終面色平靜,沒出現什麼波瀾,讓人看不清她的心裡在想什麼。
倒是紅舞鞋,在腦海裡瘋狂吶喊:“做局。”
“我們被資本做局了。”
“這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信奉該隱,你可千萬別相信他的屁話。”
時予仍舊不說話,紅舞鞋越來越著急,但也沒辦法。
它跟著時予走的地方多了,見識過不少場面,終於聰明了幾分。
最重要的是,它討厭別人身上的信仰之力,那玩意曾經害的它苦不堪言。
紅舞鞋的心裡可沒有感激別人然後就把自己的信仰給別人的說法,在它的視角,別人幫了它,幫就幫了唄。
那是別人偉大,別人願意。
要是為此讓它還回去些什麼作為感謝,門都沒有。
“你不會是被打動了吧?”它焦急的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