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雲一直嘀咕道:“三十九度二,三十九度二,這麼高......”
梁薇覺得,她似乎真的不能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
她從小體質就很不錯,很少感冒發燒,唯一深刻的一次就是大冬天掉河裡了,晚上睡覺又踢被子,半夜高燒,徐衛梅連夜帶著她奔到醫院,那時候電動車還不是家家都買得起,她就騎著腳踏車硬是把她載到醫院,大冬天,深更半夜,她把她裹成熊,自己卻慌亂到連圍巾都忘記裹,那年,徐衛梅耳朵和臉生了好嚴重的凍瘡。
她是個好母親,什麼都為梁薇著想,對她的生命裡梁薇是最重要的人。
這一點,梁薇也深知。
梁薇又想到那天她安靜的躺在棺材裡的場景。
她睜了睜眼,淺棕色的眸子訴說著平靜。
葛雲拿好醫生開的單子,問梁薇:“現在是去拿藥水嗎?”
梁薇回過神:“嗯,我剛看到了,就在前面。”
吊水的話沒有床位,只有座位,葛雲分配到的是46號。
梁薇皺皺眉,朝護士問道:“這幾瓶要掛多久?”
“兩三個小時吧。”
梁薇:“沒有床位嗎?”
護士蔑視一笑:“哪裡還有床位。”
“沒有vip室嗎?”
護士仔細打量起梁薇,“有倒是有,不過很貴。”她又看看葛雲,有些看不明白,這兩人一看就是天差地別。
梁薇說:“怎麼辦理入住vip室?”
葛雲震驚,趕忙說:“不,不用,去那邊坐著吊水就可以了。”
梁薇:“雖然才五六歲,但是個頭也不少了,你抱著孩子吊水,她不舒服你也不舒服,晚上氣溫也低,沒必要。”
葛雲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陸沉鄞從樓梯口匆匆跑來,“怎麼打你們電話都打不通?”
梁薇:“我手機...沒帶。”剛走得急。
葛雲摸摸口袋,目光一滯,“我手機呢?”
陸沉鄞:“你是不是也忘記了?”
葛雲:“不會,我還要給你舅舅打電話啊,我記得我帶了。可能我放包裡了,等會再找,那個,梁小姐,真的不用。”
陸沉鄞看向梁薇,“怎麼了嗎?”
梁薇:“我想辦理個vip房來著,畢竟坐在那邊吊水太不舒服了,普通病床又沒有。”
陸沉鄞默了默,“不用,掛完水還是要回去的,也不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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