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聯想了很多,這些聯想讓他心頭一跳。
醫生單獨把陸兵叫了去,這令人人不安。
李芳摟著陸沉鄞,摸摸他的頭。
陸沉鄞轉而抱住她,頭埋在她腰間,鼻子酸得不行。
又等了二十多分鐘,陸兵從裡頭出來,扯了個笑容說:“醫生怕你多想,讓我去聽,肝上的毛病,我還以為多大事,把我單獨叫去,這醫院就會嚇唬人,沒事,住院治療就能好。”
陸沉鄞抬頭望向陸兵,眼裡閃光。
李芳也笑笑,“要住院?吃藥不行嗎?”
“不行,要是光吃藥就行,那醫生也不必就把我叫去了,但真的沒那麼嚴重,只要聽醫院的安排好好治療就能好。現在就去辦理住院手續吧,辦好以後我回去拿些日用品。”
“那...要住多久?會不會花很多錢?”李芳小心翼翼問道。
陸兵一急,“醫生說住多久就多久,看病花錢能看好這錢就是值得!”
李芳抿著唇不說話,一切聽從陸兵安排。
他鮮少有發脾氣的時候,這次語氣很重。
一個溫和的人突然板起臉更具有威懾力。
陸沉鄞隨著陸兵一起回了家,他第二天還要上學。
陸兵一言不發的收拾衣物毛巾,陸沉鄞靠在斑駁的木門邊上看著他。
萬分深沉的背影與這無星月的夜晚融在一起,他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很多。
陸兵是三十歲才有了陸沉鄞,不像其他男人,一般二十出頭就有子女。
陸沉鄞猶猶豫豫還是問了,“爸爸,媽媽到底生什麼病了。”
“說了你也不懂,肝上的問題。”他的聲音很低又很悶。
陸兵又說:“這段時間我大概都在醫院,你自己照顧自己,週末我接你去醫院陪你媽。”
“嗯,田裡不用擔心,放學後我會去弄的。”
陸兵一頓,轉過身看他,“知道現在在種什麼嗎?”
“油菜。”
陸兵目光深了幾分,“自己一個人在家好好當心點,晚上不要亂跑,被我逮到小心捱揍。”
“我知道的。”
油菜四月會開花,到那時候山間一片金黃,香味也十分濃郁。
也許那個時候母親的病就已經治好了。
這晚,陸沉鄞睡得還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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