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癮》第62頁 陸沉鄞白天干一天(2)

作者:簾十里·8個月前

陸沉鄞狠狠盯著陸兵,“我是雜種嗎?我媽是誰你是不是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陸兵吼道:“你不要再鬧了!”

陸沉鄞氣得腦子發昏:“死了活該!”

陸兵怒火攻心,隨手撈起火鉗就往他身上打,一下比一下重,陸沉鄞雙手護住腦袋,可他護哪裡陸兵就打哪裡,火鉗不偏不倚的打在腦袋上,還好只是擦到,陸沉鄞嘶了一聲捂住右耳,他疼的無法再保護自己。

陸兵見真把他打疼了,火鉗僵在半空中。

陸沉鄞漸漸把手放下,掌心滿是鮮血,血從右耳順勢流下,觸目驚心。

他看著陸兵,說:“以後你們一家過日子吧,我這個雜種自生自滅!”

陸光海去世的那天正好是李芳的祭日,李大強回鄞縣祭拜,陸沉鄞一路跑到李家。

李大強看見侄子頭破血流嚇壞了,但頓時又火冒三丈,“媽的,誰打的!舅舅給你去算賬!”

陸沉鄞紅著眼眶說:“舅舅,你帶我走吧,我跟你出去做生意去闖蕩,你做什麼我都跟著你。”

李大強懵了,“你這是怎麼了?你爸爸不管你了?”

陸沉鄞抬手掩面哭了起來。

這幾年的隱忍彷彿只是一場笑話,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是一家人了。

十六歲的少年,渾身是傷,痛哭流涕。

第30章

陸沉鄞說的不緊不慢,敘述故事的語氣很平穩,唯有說到陸光海去世那裡他的神情有些凝重,走廊光線暗淡,越暗越沉重,宛如他的眉眼。

梁薇目視斜上方的牆角線,又直又細,就像能割斷喉嚨的細絲又像撲面而來的一道劍光,犀利殘忍。

故事落幕,兩個人都沉默許久。

梁薇舔了舔上顎,說:“那句話是假的吧。”

靜謐的角落,她的聲音顯得更有穿透力。

她說:“死了活該那句話。”

陸沉鄞抬手抹了把臉,深深呼吸。

梁薇:“陸沉鄞,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算我說那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也還是會覺得是你的錯,那種負罪感是怎樣都抹不去的。但人得往前看,得往前看......”最後的喃喃自語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她抿了抿唇又說:“得往前看。”

陸沉鄞沉沉的嗯了聲。

梁薇緊了緊風衣,“恨過你爸爸嗎?現在還恨嗎?”

“那天,恨過他。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怨不得他,我都知道的。但我離開要十年了,他也沒有給過我一個電話,後來我回去過一趟,去我母親墳上上墳,雖然沒見他,但是舅舅和我說他把我的電話給了他,我後來就一直在等。現在...我就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眼睛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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