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飛快駛過,揚起一陣風,忽然就安靜了。
只聽見梁薇輕描淡寫的一句:“她去世了。”
梁剛面露驚色,搓了搓手,“咋走的?”
“腦溢血。”
“什麼時候走的?”
“今年十月。”
梁剛奧了聲,說:“你和你媽一個貨色。”
梁薇握緊方向盤,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她按下開窗鍵,呼嘯的冷風從外頭湧進來,吹得梁剛頭髮飛起,呼吸困難。
他手忙腳亂的伸手擋風,吼道:“你想凍死我嗎!”
她淡淡剮了一眼他,關上窗。
梁剛嘀咕道:“說幾句都說不得,我他媽有說錯嗎,你媽什麼貨色!你以為我真不知道?”
梁薇至始至終都沒搭理他。
別妄想一個人能改變本質。
回到酒店,梁薇給他另外開了間房,梁剛喜滋滋的跟在她後面,富麗堂皇的酒店他這輩子第一次進去。
普通的標間,在八樓,梁薇的房間在十一樓。
梁薇:“這裡有熱水可以洗澡,我給你買了新的衣服,等會你洗完就穿那些。再過一兩個鐘頭我帶你出去吃飯。”
梁剛坐在床上,摸著柔軟的被褥心裡感慨萬分,“多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床了......你現在怎麼這麼有錢,一年賺幾萬?”
“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別亂跑。”梁薇沒回帶他,轉身離開。
梁剛開啟窗戶,也不怕冷,俯視街景,他依舊沉醉於社會的進步中。
梁薇提著四五個袋子進來,往床上一扔,“不知道合不合身。”
梁剛翻出來,深灰色的羽絨服厚實而精細,他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開心的合不攏嘴。
梁薇靜靜的看著他,說:“明天我帶你去找房子租來住,找個小單間,你自己找份工作,以後自己過。”
梁剛一聽這話笑容沒了,“我一把年紀了你還讓我找工作?找的到工作就有鬼了!”
梁薇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有錢,卡里有十四萬,我也就這麼點錢,能給的都給你。”
一聽十四萬梁剛下巴差點掉下來,他以前做木匠一年不過一萬多點,十四萬對他來說實在望塵莫及,他接過銀|行卡塞進口袋。
“還說沒錢,我看你是發了不想管我。”
“不管你我就不會來接你,還給你錢。如果我不來找你,你這輩子也找不到我。”
梁剛嗤笑一聲,“我生你養你現在老了想靠你有什麼錯?你去監獄裡蹲個十三年試試看,我他媽沒給你一巴掌已經算是客氣了!你和你媽就恨不得我早點死,她死了活該!真他媽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揹著我和別的男人搞,以為我耳朵聾的眼睛瞎的?死了活該!這種女人就該早點去見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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