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剛套上羽絨服的帽子,窩著頸脖畏畏縮縮,說:“就玩一玩。”
“這話十幾年你說過了。”她已經沒有耐心去相信一個嗜賭成癮的人說的話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叫我不要碰?你懂什麼,十幾年沒玩過,玩一玩怎麼了!出獄我開心!開心!”
梁薇:“我最後和你說一次,賭的傾家蕩產別來找我,別人要你命我也不會管。你過年要歲了,就像你說的,半隻腳已經入土了,給你的錢足夠讓你安安定定養老了,別放著舒心的日子不要偏偏要去賭。”
梁剛咳嗽了幾聲,像是支氣管炎。
梁薇帶他上車,見他咳的厲害,說:“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知道,有病就去看,沒病就好好過日子。你要是死了,我最多給你買個墓地。”
“你就巴不得我死!咳咳咳......”
“比我更想讓你死的人,多著呢。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多拜拜佛祖,多做一些好事。”
梁剛:“我被關了十三年,十三年!權當還給她了!拜什麼佛祖,做什麼好事!我都還清了!”
最可怕的是罪孽深重的人不以為然。
梁薇咬緊牙,和他說話不超過三句就能讓人火冒三丈。
“還清了嗎?一輩子都被你毀了,你還的清嗎!死了都還不清!”
“死死死,你就盼著我死!我倒了八輩子黴生了你這個畜生!和你媽一樣都巴不得我死,賤貨!”
“我以為你被關了十幾年會有一點點的改變,是不是監獄裡待的太舒服了!梁剛你就是個沒有良心的人!你做的那檔子事簡直喪盡天良豬狗不如!奶奶也是被你氣死的!你活在這世上幹什麼!你活著幹什麼!”
“好啊,不活了,一起死,一起去死!生了個把我送進監獄的賤貨,一起死啊!”
梁剛怒紅著眼,撲上去就搶梁薇的方向盤。
“你瘋了嗎!梁剛!”
“不是叫我去死嗎,那就一起去死!一起去地下見你媽!”
男人比女人力氣大,梁薇根本掌握不好方向盤。
車子像條蟲歪歪扭扭的衝撞在路上,急速的轉彎,輪胎在柏油路上留下深深的印記,拖出一長條,連摩擦聲都是刺耳驚心動魄的。
“你放手!”
梁薇死摳著方向盤,指甲掐斷好一截,血從指甲縫裡溢位,十指連心,她疼的一縮,就是這麼輕輕的一鬆,梁剛手一拐方向盤給豁甩出去,不知道轉了多少度,加上不慢的車速,車子直直飛出一段距離。
正衝上十字路口,是紅燈。
車子不受控制的甩出去。
十字路,一臉裝載貨物的大卡車緩緩駛來。
司機來不及剎車,梁薇的車從裡面突然衝出來。
砰——
梁薇的車直直撞在貨車中部,衝擊力太大,車子差點掀起翻車,震碎的車窗玻璃渣子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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