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無心思考別的問題,他只想快點見到梁薇。
公路上車輛稀少,他們行駛的方向是日出的方向,淺淡的白雲已經露出一角,細微的光一點點照亮這個世界。
黃昏黎明總醞著一股不知名的惆悵。
......
護士剛結束通話陸沉鄞的電話,緊接著手機就響了起來,護士好心接起。
那頭的人說:“我在龍市,你在哪裡?”
護士一聽就是熟人的口氣,複述了一遍剛才的話。
那人一聲不吭直接掛了電話,護士一愣,心想:真沒禮貌。
......
陸沉鄞坐的長途汽車是最早的一班,下午四點半到達龍市。梁薇和梁剛已經做完手術。
他不停歇,坐車直接去中心醫院。
龍市的醫院比南城的大很多,摸索好一陣才找到住院部。
前臺的護士告訴他已經有人給辦了住院手續交了手術費用。
“能告訴我是誰嗎?”是她父親還是其他親戚,梁薇一向獨來獨往,付醫藥費這種事情哪個親戚會願意主動站出來。
護士把簽字給他看。
——林致深。
陸沉鄞只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誰。
眼下他也無心想太多,他只想見到梁薇,問了護士病房,他匆匆忙忙搭電梯上去。
那人給梁薇辦理的是高階vip病房,樓道里很乾淨很安靜,和普通病房那裡根本不能比。
809病房在走廊的最西邊,暖黃色的瓷磚映著夕陽有點暖有點涼。
陸沉鄞深深吸了口氣才敢開門進去。
她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可能是護士給她清理過了,面容還算乾淨,但是血色全無,蒼白的很,粘在髮絲上的血已凝結,幾縷發幾縷發的粘在一塊,額上,臉頰上,細細碎碎的傷痕也在結痂,右臉貼了一塊紗布。
纖瘦的她此刻顯得更脆弱,輕薄的像一張紙片。
病房裡只有心電圖滴滴滴的規律聲音,太|安靜了。
陸沉鄞輕輕放下揹包,一手撐在床邊一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龐。
額頭上一大塊深青色的淤青有些觸目驚心,他俯身落下輕柔的一個吻。
“梁薇......”他顫顫的叫她的名字,好似用盡所有力氣。
他鬆了口氣,看到人算是知道應該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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