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以一種調侃的語氣說:“叫我幹嘛。”
林致深:“我明天中午到,你去那邊等我。”
他總是把那套房子稱為‘那邊’,對他來說,這可能只是一套房子,用來和她纏綿或者打發時間。
隔壁那盞光芒綻放的大燈下緩緩走出一個高大的人影,他穿著白色的背心,抓了抓頭髮走向洗手池,脫去背心甩在水池臺上,撈起套在水龍頭上的皮管直接往身上澆。
梁薇直直的盯著那個人影不說話。
林致深又說:“等我。”
梁薇聽著隔壁刷刷的水聲靜默許久。
許久許久。
“林致深,我不等你。”
第二章 (抓蟲)
結束通話電話。
她和林致深在一起幾年了,仔細一算,梁薇有些吃驚,已經有六年了。六年,從二十一歲到現在,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紀她都給了他,得到了什麼?除了錢,大概只剩下寂寞夜裡兩個人的相互消遣。
他們什麼都發生過,卻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梁薇靠在窗邊,視線漸漸又集中在那個裸|露著上半身在塗肥皂的男人。
就算這幾天很熱,用涼水沖澡也不太好吧。
他穿的是棕色的中褲,水一澆變成了深棕的顏色,和他的膚色一起融在亮著微光的夜裡。
他把皮管子伸進內褲裡沖洗,背對著梁薇,寬闊的背脊肌肉結實。
隱約能看到沖洗時一動一動的右手。
梁薇嘖了一聲,目含春光。
在他拔出皮管的時候梁薇關上窗,去西邊的房間和衣帽間轉了一圈,她打算去鎮上的賓館睡一晚,明早再和設計師一起去選傢俱。
剛走到那條小路,那幾只狗又圍上一通嗷叫,梁薇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的看著右邊叫得最兇的一隻黑狗。
她真的對動物什麼的煩透了,向右逼近兩步,那隻狗往後退,梁薇在用眼神示意它閉嘴,那隻狗停頓了一秒,叫得更厲害,可以說是響徹天際。
梁薇跺了一記高跟鞋,鞋跟和水泥地面發出啪嗒的清脆聲,狗弓著身子依舊叫得狂。
“我大概是瘋了,和狗較勁。”她邊喃喃自語邊打算上車。
陸沉鄞衝去身上的肥皂沫,剛關掉水龍頭就聽到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是女人的聲音。
“呀!小陸,快!你家的狗把一姑娘咬了!”蛤|蟆提著褲腰袋從黑暗的角落裡跑出來指手畫腳的說道。
陸沉鄞他們住的平房是租的,房子的主人是六十多的一位大爺,村裡的人都叫他蛤|蟆,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麼。長得瘦瘦高高,有點駝背,眼窩深陷,賊裡賊氣的,周邊的人都不太愛搭理他。
陸沉鄞快步走到房子邊的小道上,這所房子和隔壁的房子中間隔了一塊大約長十米的地,他站在那裡望了幾眼,蛤|蟆說的沒錯,那女人像是被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