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吃很多飯的小孩子會特別招人喜歡。
老婦人摸著她的頭說:“棒,怎麼不棒,但是不能再吃了。”
夢境畫面一轉,年輕的女人騎著腳踏車回來,她跑過去,得意洋洋的說:“媽媽,我今天中午吃了三碗飯哦。”
女人笑得溫婉柔和,牽著她的手往房裡帶。
第二天清晨,女人騎著腳踏車離去,老婦人扛著鋤頭去下地幹活,她就跟在老婦人後面,沿路,有無數新鮮的花草,沾著昨夜的露水。
一切都是新的模樣。
老婦人除完一片草再回神時田裡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她又扯著嗓子喊道:“阿薇——阿薇——”
梁薇從另一邊的樹林裡竄出來。
老婦人說:“別到處亂跑,野丫頭。”
她總是像腳上生風,一轉眼人就不見,管也不管不住。
鄰里都說,這梁家的孩子可調皮了,野得很。
忽然之間,天色瞬息萬變。
梁薇驟然睜開雙眼,眼角泛溼,被枕了一夜的手臂痠麻不已,她看著這個病房,慢慢慢慢緩過神來。
她看向病床上的這個女人。
徐衛梅從來沒有變過,她一直都是個溫柔的女人,她對她盡了所有母親的責任,給了她所有能給的東西。
她也明白,這個女人深深的愛著她。
所以她努力不去怨恨她,也不去責怪她。
可事實就擺在那邊,誰能做到心無芥蒂。
梁薇雙手掩面,上下揉搓了幾下,深深吸了幾口氣。
天漸漸明朗,雨也不下了。
大家都醒得早,開始刷牙洗臉吃早飯。
趁著護士給徐衛梅輸液的功夫,梁薇打了些熱水給她擦臉擦手。
躺在病床上的老頭說:“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沒幾個願意伺候的,像我兒子就是,哎,工作忙,也沒想他能伺候我,只是都不常來看看我。”
老太婆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梁薇張張嘴卻說不出什麼話。
她或許和老伯口中的兒子一樣,都不是孝順的人。
等孫祥中午來替換,梁薇沒有多逗留,也沒和孫祥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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