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扶著陳聿懷的胳膊,把人給攙了起來:“你受傷了?山上發生什麼事了?蔣支隊他們呢?”
“從山坡上滾下來,摔傷了,他們都沒事。”陳聿懷實在沒法站穩,便也沒再推拒,只客客氣氣地道了聲謝,儘量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到她。
兩人簡單同步了一下雙方資訊,總的來說,他們的確是在期限內找到了關鍵性的線索。
陳聿懷:“林檢,你剛才說……這東西,是什麼意思?你也在哪見過?”
林靜難得也有支支吾吾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農家院,猶豫著道:“我先送你村衛生所吧,我知道在哪,邊走邊說。”
她神情有些古怪,陳聿懷也沒好多問。
由於兩人身高差了太多,林靜扶著他的肩膀走得有些吃力,連說話時的氣息都變得不連貫了:“我們進村的那條公路發生了泥石流,現在整個村口都被堵住了,我們今晚回不去了。”
陳聿懷眉心一跳,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既然屍骨已經找到了,也算有所進展,我問過村長,他說搶險隊最早明天才能趕到,我們要做好在這過夜的準備。”林靜也是眉頭緊鎖。
她單手把胸前的徽章取了下來,揣進口袋裡,繼續道:“你還記得剛才那個瓷碗麼?還有裡面的紋路。”
陳聿懷搖搖頭,牆角里光線太暗,那女人又實在咄咄逼人,他確實沒能注意到更多的細節,只從外表來看的話,除了舊了點,邊緣殘缺了點,和市場裡賣的白瓷碗沒什麼區別。
他指了指林靜的口袋說:“辦案期間,不戴徽章可以麼?”
林靜倒也見怪不怪了,微微嘆口氣說:“這身行頭和徽章,有時候是通行證,有時候又是絆腳石,今天下午從鎮派出所回來後,我本想在村民之間查一查線索,還沒張口他們就開始對我避之不及,搞得我非常被動,想來可能是出於忌諱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吧……”
陳聿懷不置可否,他們上午這麼浩浩蕩蕩地開進村,又有那麼多人看著武警把馮起元押下車的,這麼勁爆的訊息估計用不著一頓飯的時間就能從村頭傳到村尾,一行人會被當地人排斥倒也有情可原。
“也就是在村裡走訪的時候,我發現了那個碗,”林靜頓了頓,目光有些閃爍,“幾乎每家每戶都會在自家院子牆角里擺一隻裝滿大米的碗,起初我以為是餵雞的,但沒道理放在這麼隱蔽的地方,還用這樣奇怪的碗裝著。”
“奇怪?”
“每一隻碗雖然破舊程度不一樣,但每一隻碗底都畫著一種非常複雜的花紋,可每隻晚紋路又有多少有些不一樣,而且……”說到此處,林靜突然壓低了聲音,齊肩的黑髮遮住了她半張臉,但緊繃的嘴角依舊暴露了她的緊張。
“碗底的米粒,都是血紅色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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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下班路上騎車被人撞飛到家還在繼續修文?是我!
第6章 面具
“年輕人,身體素質又這麼好,問題不大,主要還是你這右腳踝這兒吧……關節錯位了,也就是俗稱的脫臼了。”
一連串兒的檢查結束後,大夫握著陳聿懷的腫脹的腳踝關節處,用冰袋輕輕敷在上面,嘖嘖嘆道:“關節受損最忌諱的就是過度活動,你可倒好,仗著自己年輕,拖著這隻腳還能走這麼遠,要是再來晚點兒,那可就不止是脫臼這麼簡單了。”
陳聿懷低著頭沒說話,眼鏡腿已經被他用繃帶勉強纏上了,從筆挺的鼻樑上滑落下來,就露出了一對濃密的眼睫,因為腳踝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而微微震顫著。
他的骨相其實算是相當優越的,只是這幅看起來比他年紀還大的平光眼鏡,給他憑空添了些書呆子的氣質,說是儒雅也行,但蔣徵卻看到的更多的還是一種呆板,虛偽和……狡獪。
沒錯,是狡獪,自打第一眼看到他,蔣徵就總覺得這人有種不真實感。
他到底在隱瞞些什麼,為什麼會讓人覺得與他之間的界限如此遙遠又模糊,摸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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