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少頃,蔣徵便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到陳聿懷煞白的臉上,皺眉道:“你?見鬼了?”
就算不是鬼,也可?能是比鬼更可?怕的東西……不對,如果是活人的話?,剛剛被他的強光一晃,應該會?被刺得閉上眼才對。
陳聿懷使勁兒掐了掐眉心,抬手指向蔣徵的後上方:“那,有個人影。”
聽到這話?,蔣徵立刻警覺起?來,喀噠一聲?,手槍上了保險,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躍起?,飛速轉過?身用槍口指向自己的身後,可?當?電筒的光湊近照過?去才發現,這面牆後面竟然還別有洞天!
洞口不大,但足夠兩個人爬進去了。
甫一落地,燈光四下一照才發現,這小小的十幾?平的空間裡,竟然與姚卓婭家的浴室一樣,從頭到腳貼滿了黃色的符紙,幾?乎無處落腳,而符紙上的圖畫也與他們先前見到過?的一模一樣。
房間的正中央還擺著一張供桌,而方才陳聿懷所說的‘有個人’,其實是桌子上的一座半人高的雕像。
這是座童子形象的雕像,通體紅得發黑,身穿道袍,頭頂兩邊梳著螺髻,呈打?坐狀,剛剛陳聿懷乍一看到的,正是他半垂下來的眼睛。
而雕像前還供奉著一隻裝滿生米粒的瓷碗,陳聿懷端起?碗,把裡頭的大米倒了出來,果然如林靜之前所說,碗底也有一樣的符篆,底下的米粒也都是血紅色的。
和他在村裡家家戶戶牆角看到的一樣。
整個地下室都被一種說不出的邪氣所籠罩。
蔣徵敲了敲那座雕像說:“這是什麼玩意?”
“天道童子,”陳聿懷舉著手機,邊拍攝邊解釋說:“我在《道教新論》裡看到過?類似的形象,像西遊記裡面的紅孩兒就是善財童子,原指在天上侍奉神仙的小童,後來因為各種原因下凡歷劫,不過?現在民間比較流行的說法是指,八字命理帶童子星的人,也就是常說的童子命,這樣的人通常都很有靈性?但命途坎坷。”
“陳聿懷,你?過?來。”蔣徵招了招手。
他隨手撕下一張符紙,然後舉起?來對著那個童子說:“你?還記得白教授說過?的麼?”
陳聿懷當?即就反應了過?來:“一種類似由靈符、寶符的線條所組成的不倫不類的圖案,甚至看著有點兒像……人像,這就是那個所謂人像的來源!”
“沒?錯,”蔣徵摸出口袋裡隨身帶的證物袋,將符紙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再?找找,或許還能發現什麼。”
此?時兩人都有種直覺——真像已經觸手可?及了。
很快,陳聿懷就從牆邊上的木樓櫃子裡,一堆落著灰的真經中找到了兩個不一樣的冊子,這兩本被壓在了最?底下,前頭還有幾?摞書歪歪斜斜地擋著。
要不是陳聿懷發現這些經書上多?多?少少都有被老鼠啃食過?的痕跡,單單這兩本沒?有,藏得這麼隱蔽還真是很難被注意到。
翻開其中封面上寫著《太上靈寶天尊說禳災度厄真經》的一本,粗翻閱下來,裡面的確記錄著晦澀難懂的經文。
可?陳聿懷卻?發現夾雜在這些真經中有幾?頁紙是不一樣的,上面不是經文,而是整整齊齊寫著一列簽名,再?往後翻過?去,薄薄的冊子竟然夾雜著數十張這樣的紙,估算一下,起?碼有大幾?十個人名。
他認出了其中幾?個熟悉的名字:“尹元良……胡昌玉,還有時長仁也有……”
“全是大渠溝村的村民,”由於地下室裡太過?安靜,連蔣徵都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他眉眼崩得很緊,說:“而且全都是男的。”
陳聿懷點點頭,繼續往後翻過?去,動作?又猛然怔住:“不。”
“什麼?”
“不全都是男的,也不全是村民,”陳聿懷把其中一頁舉到了蔣徵的眼前。
那頁已經泛黃的書頁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蓉甘
。婭卓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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