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蔣警官,你知?道什麼樣?的孩子最值錢麼?”
很?少有人會用‘值錢’這樣?的詞來形容人的——兩千塊,就足以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墮落成嗜血的鬼。
蔣徵冷冷地?看?著他?,不語,回答高建為的竟是一向話很?少的陳聿懷:“那是人,高建為,不是按斤稱的豬肉。”
聲音自身後傳來,高建為依舊是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蔣徵,自顧自地?說:“是十三四?歲的女娃娃。”
蔣徵:“?”
“你到底想說什麼,少跟我這兒?拐彎抹角地?打啞迷!”唐見山有些不耐煩起來。
彭婉和林靜都不在場,剩下的一屋子警察全都是血氣方剛的大男人,一時半會兒?都還沒意識到高建為這話裡頭的意思,連陳聿懷都是眉頭緊鎖,疑惑不解。
只有蔣徵,他?家裡還有個妹妹魏晏晏,他?也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一個極不好的念頭從他?腦海裡一閃而過,蔣徵瞳孔驟然緊縮成一點?。
“你是說……”蔣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竟極少見地?顯現出猶豫的樣?子,“你是說……這些未成年的女孩會被用來……用來當做生……生育工具?”
高建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盯著他?,不說話。
這就是默認了。
的確,瘦弱的青春期女孩幾乎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而她們?一隻腳又剛剛邁向成熟,無論?對於賣家還是買家來說,無疑都是最容易採摘的、最青澀新?鮮的‘果實?’。
也是高建為口中最‘值錢’的目標。
那恐怖的四?個字就像一滴水落進了滾燙的熱油裡,審訊室立刻炸開了鍋。
“什麼?!”
“高建為你他?媽還是人麼!”
“你也有女兒?,為了那幾千塊錢,難不成你也能把自己女兒?賣了麼?!”
“畜牲!!”蔣徵一掌拍在桌面上,太陽穴上的青筋都盡數爆起,“她們?才多大!你他?媽也下得去這個手?!”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兩千塊,”高建為嘴唇的顏色更深了,呼吸也有些不規律起來,“但如果是個已經來了紅的女娃,賣出去一個,潘冬梅就能給到我這個數——”
他?舉起一隻手,提到錢的時候,混濁的眼睛都在發光。
“蔣警官你知?道不?兩千年那會兒?,我想把村頭之前?那條爛尾了的路修起來,可沒錢怎麼修?我這個當村長的就挨家挨戶上門籌集資金,一百多戶,愣是連個三五百塊都要不出來,檔案年年報上去都是有去無回,每次電話問又是要按規章要走流程,像這樣?的事,數都數不過來……”
“時候有多窮,多難,你們?這些捧金飯碗的又怎麼會知?道。”
後面的話不用他?說,眾人心裡也都能猜到個七八分了。
在最困窘的時候,潘冬梅出現了,還告訴他?,只需要把她帶來的孩子藏在村裡,過幾天再交給自稱孩子父母親戚的人,他?就能拿到成沓的現金,甚至不用入村委會的賬。
高建為起初還是有些點?良知?的,他?怎麼會不知?道潘冬梅是柺子?可當她將一疊厚厚的錢放到他?手裡時,該說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再後來,源源不斷的孩子透過不同的方式被偷送到大渠溝村,然後源源不斷的現金再流進高建為的口袋裡。
他?用這筆錢修了橋,補了路,把家裡潮溼得掉了一半的牆皮刷了漆,甚至還給兒?子蓋了婚房,給女兒?置備了嫁妝……連帶著村民的日子都好像越來越有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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