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時候看到?的,好像就是這麼一雙眼睛……
“如果連你都不能幹乾淨淨地?從這裡走出去的話,那還有誰能幫何歡?”紅藍色的警燈把他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陳聿懷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決絕,“把自己也當做警察,晏晏,這時候該怎麼做,你一定知道!”
好像中了什麼魔法一般,魏晏晏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竟然真的沒那麼驚慌了,她看向周圍向他們逼近的警察,最後,目光定格在了方才監視他們的管教身上。
管教指著他們大喊:“就是他們涉嫌串供!全部給我?拷起來!”
管教肩膀上彆著的執法記錄儀上,一枚小小的紅燈亮起,倒影在魏晏晏的眼睛裡。
有什麼東西過電似的在她眼前一閃而過,魏晏晏忽然睜大了雙眼,指著管教說?:“我?想起來了!那個指控我?的輔警,他的執法記錄儀根本就沒有開機!”
.
“……沒有開機!”
魏晏晏的話一個字不落地?傳送到?蔣徵耳朵裡的微型監聽器裡。
此刻的他,正站在西港新區公安分局的副局長辦公室裡。
和陸嵐不同,新區的張局是前兩年剛從隔壁省平調過來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辦公桌上擺著不少治療心腦血管病的藥,平時最愛說?的話是:“這事兒,咱們得按規矩來。”
“年輕人,就更得按規矩來了,是不是?”張局頗為頭痛似的砸吧了一口熱茶,揮揮手說?,“坐吧小蔣,我跟你們陸局也算是老相識了,改開之?前的那幾年,我?們一起下鄉插隊,說?來都是……”
蔣徵知道這個老油條是想跟他拖延時間,順便拿局長來壓他一頭。
他果斷打斷道:“既然如此,那您應該也知道我們陸局的辦事風格。”
“是啊是啊,陸局也算是個女中豪傑……”張局話鋒一轉,“市局昨天?剛給各級單位下發的管理辦法,你們陸局也看過了吧?峰會期間,督導組到?處巡查,這時候可千萬別把事情搞複雜了呦,小蔣同志。”
“當然,”蔣徵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如果咱們分局刑偵大隊沒有違紀行為,我?們也沒處去搞複雜。”
蔣徵一甩手,《提請警務督察申請書》就被攤開在了張局面前,後者的笑立馬就掛不住了。
張局長摸出自己的老花鏡戴上,翻開申請書的手都有些發顫。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清苦的中藥味兒。
蔣徵的目光像是有型似的,眉心隨著張局手上翻動?的動?作逐漸收緊。
啪!
他突然兩手一拍桌子?,上半身前傾壓低向張局,張局手一抖,申請書就嘩啦啦地?合上了。
蔣徵道:“張局長,峰會期間,如果爆出來分局輔警在執法期間連執法記錄儀都沒有開啟,您覺得,市局督導組下來需要多?長時間呢?”
“開、開玩笑……”張局臉都綠了,還不得不在蔣徵面前維持那點兒面子?。
“張局,我?妹妹現在還被拘留在所裡,她小腿癱瘓,離不開人照顧,您認為我?會在這時候跟您開玩笑?”蔣徵藉著這個動?作,不動?聲色地?抽回了那疊紙,“是否屬實,把那位被魏晏晏‘推搡’過的輔警同志叫回來,調出他執法記錄儀的錄影,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張局直勾勾地?看著蔣徵的臉,試圖從中看出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假,過了數秒,終於抓起旁邊的一瓶藥,倒出來幾粒,仰頭生?吞了進去,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好,我?會通知他們撤回對魏晏晏的拘留決定,”良久,張局才能再次開口,“但是小蔣啊,這個東西可不是……”
蔣徵飛速抽回檔案,禮貌性地?微微頷首,說?:“那我?就替魏晏晏感謝張副局長了,支隊那邊還有事,晚輩就不再多?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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