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見山激動地搓搓手,手指比了個“十?”字”:“十?年難得一遇啊老蔣!這是?什麼運氣?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咱們這麼勤勤懇懇兢兢業業還被那幫孫子玩弄得團團轉,於是?大發慈悲普降甘霖給了咱們一次翻盤機會?的運氣!”
“等回來了你說什麼都得給咱關二?爺上柱香!”
“訊息可靠麼?”蔣徵半信半疑,這倒怪不得他多疑,著實?是?上回在工業園區碰到的突襲損傷太大保重。
徐朗尷尬地咳嗽了聲,為了挽回他們禁毒大隊的顏面,這回可著實?是?費了一番公司,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張燙金的邀請函:“老金弄到的,彭主任他們拿去檢驗過,用的是?市面上沒有量產的特殊防偽紙,信紙背後還印有梧桐樹暗紋,這回錯不了。”
蔣徵兩指夾起那張邀請函,乍一看?這只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素白信封,但指腹撫摸過時,紙面上那細微的凹凸質感卻告訴他這張紙的價值不菲,隨著不同的光線變化?,還會?有非常細碎的鎏金流淌在紋理中。
“光是?信封上頭?的金箔和碎鑽就夠得上咱一個月工資了。”彭婉酸道。
“人?員安排好了麼?”蔣徵問,封口上的火漆已經被他們拆開了,他直接取出信紙展開,花體英文都還是?手寫的。
陳聿懷從衛生間出來,隨手在衣襬上蹭了蹭水,餘光便看?到了跟前幾雙鞋,目光試探著往上移動,便對上了幾道灼灼的目光。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的褲鏈沒拉,在場還有彭婉和葛明玉,他下意識夾緊了□□往後退,卻又被唐見山一把抓住,兩眼放光:“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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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點,一輛低調奢華的定製型輝騰停在了山莊門口。
鹿鳴山莊坐落於江臺南端衡山山腳下,佔地三萬多公頃,這裡遠離鬧市區又背山面海,地理位置極佳,地皮自然而也是?頂級的貴。
正如?老金所說,山莊現?下正值週年慶,連續一週每晚都在舉行大型晚宴,宴請的賓客眾多,什麼領域的都有,涵蓋商界政界娛樂界甚至科研學術界,今晚是?最後一天,來客少了許多,但這並?不妨礙出入的嚴格光是?從山莊門口一直到大廳門前,每位賓客都要至少核驗三次身份證和邀請函。
門口的侍應生接過彭婉遞過來的邀請函,開啟看?了眼名字,又掃了一眼彭婉和蔣徵。
彭婉今晚特意化?上了精緻的妝容,唇紅齒白大波浪卷,身上寶石藍的一字肩晚禮服裁剪精良,雖然是?借來的,但依舊能襯得日常邋遢慣了的彭婉氣質十?分出挑——唐見山執意要她親自出馬還是?有原因?的。
而蔣徵則提前換上了一身筆挺熨帖的深色西裝,疊加一件駝色羊絨大衣,相?對休閒些,甚至還戴上了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搜出來的金絲邊兒眼鏡,整個人?修長挺拔中又添了點兒禁慾的味道。
兩三分鐘後,侍應生這才收起名單和邀請函,衝他們露出了標準的職業微笑:“歡迎蔣教授和教授夫人?蒞臨鹿鳴山莊,祝二?位可以在山莊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請進,裡面會?有專門的侍應生接待二?位。”
彭婉挽著蔣徵的胳膊的姿勢實?在是?不自然,剛走進大廳便撒了手,裝作十?分熟絡地和在場的富太們攀談起來。
“蔣教授,這邊請。”陳聿懷一身的侍應生統一的襯衫和西褲,畢恭畢敬的態度倒是?比做他下屬的時候更……順從。
蔣徵莫名被取悅到了,瞥了一眼他胸前的銘牌,語調都帶著愉悅:“盧卡斯?”
“……”陳聿懷咬牙,低聲道,“真的不能換個名字麼?”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白宮似的走廊,蔣徵輕笑:“你現?在是?頂替人?家?的身份,可由不到你做主。”
現?場已經到了不少人?,除了受邀請而來的賓客和樂團,還有不少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人?員,與其?說是?什麼宴會?,不如?說是?個大型的社交場合,每個人?都裝作親切地談笑,其?實?連對方的真實?姓名都未必知道——這種時候,名字後面的頭?銜往往才是?更重要的。
曲調婉轉悠揚,伴隨著賓客們的低聲交談。
“嘖,可真夠高調的。”另一頭?的指揮車裡,唐見山抓著對講機吐槽道。
蔣徵隨手從餐盤上捏了一塊不知名的糕點,一口咬下一半,齁得他直皺眉。
陳聿懷和另一名女侍應生交接好,正準備領著蔣徵往內廳走,卻在這時,聽到了不遠處他們進來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騷動,緊接著幾名安保人?員走進來,穿梭在人?群中,不時捂著耳麥低聲交談著什麼。
“怎麼了?”蔣徵立時警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