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 還是抬手準備敲門,還沒等敲響, 就聽到裡面?傳來蔣徵的聲音——
“進來吧。”
陳聿懷推門進來的時?候, 蔣徵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給自己換尼古丁貼片,警服外套被搭在一旁,襯衫袖口挽到了手肘上, 露出來的冷白的肌膚上還殘存著幾個?微紅的印子。
他慫了慫鼻子,空氣裡還隱隱聞能到一股淡淡的藥味兒?。
反手帶上門,順手把外賣擱在了茶几上,目光掃到桌上的藥盒——用的是最高劑量,陳聿懷蹙眉問:“又發?作了?難受麼?”
“沒有,”蔣徵搖頭,眼神示意他在對?面?坐下,“眼看著距離破案就差最後臨門一腳了,我不能讓自己在這種時?候拖了後腿。”
陳聿懷“唔”了一聲,坐下來很自然地?就打開了外賣盒,裡頭竟然是餃子,還是蝦仁水晶蒸餃。
蔣徵隨口道:“我跟我師母打聽過,你母親出身江浙一帶,生前包的蝦仁水晶餃最好?,不過外賣肯定比不上阿姨的手藝,而且食堂的飯菜重油重鹽,對?你養傷不好?,吃點兒?清淡的吧,想來你應該也會愛吃這個?。”
貼好?最後一片後,蔣徵單手扣上袖釦,再抬眼時?,看到陳聿懷盯著那份餃子,卻一直沒動筷。
“怎麼了?不合口味?”他問。
陳聿懷用筷子戳了戳如?玉般晶瑩剔透的餃子皮,過了好?一會兒?才囁嚅道:“其實?你……不必為我做這些。”
蔣徵盯著他頭頂的發?旋兒?,緩緩道:“我不知道你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也實?在不清楚你究竟是怎麼看待我的,才會讓你連這點依靠都習慣性地?拒絕,但是陳聿懷,至少此時?此刻,我是你的隊長,是帶教老師,也起碼算是……你的朋友,是出生入死過的戰友,你連刀都替我擋過,還不允許我做這些小事嗎?”
陳聿懷抿了抿嘴——這是他拒絕溝通時?條件反射的動作,蔣徵太熟悉了,從二十年前第一次在派出所?見到他時?就是這樣的,把自己包裹在一張透明的繭裡,然後豎起身上的每一根尖刺,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和每一次的生死一線上表現出來的對?他的依賴和患得患失的樣子截然不同,甚至連自認為這世上最瞭解陳聿懷的蔣徵都沒能看透,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實?的他。
“算了,吃吧,”少頃,蔣徵從鼻腔裡撥出一口氣道:“抓緊時?間,按我以?往的經驗來看,這頓很可能是結案之前最後一頓能按點兒?吃的飯了。”
其實?不是拒絕,是害怕。
害怕產生依賴,害怕被拋棄,害怕最終還是要走散,所?以?不敢開始,甚至不敢奢望任何的親密關係。
陳聿懷喉結來回動了幾下,最終也是沒能說出口,他笑了笑,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蔣徵說:“吃吧。”
.
蝦仁兒?鮮嫩彈牙,十分爽口,雖然比不上小時?候吃到的沈萍親手做的,但陳聿懷在這方?面?本?來就不算挑剔,只要是新?鮮熱乎的,對?於他來說就是好?吃的。
蔣徵嘴裡吃著還不閒著,眼睛一直在看著面?前的電腦螢幕,好?幾回筷子險些戳在嘴角上。
陳聿懷鼓囊著一側的腮幫子:“在看什麼?”
“看守所?號房的監控。”
“有發?現?”
“嗯……”難得蔣徵也會有欲言又止的時?候,他伸手拉過來一把椅子,道:“你來看看。”
陳聿懷捧著還剩一半的飯盒不撒手,起身繞過辦公桌,挨著蔣徵坐了下來。
監控畫面?裡,許暄背對著攝像頭坐在床沿,與其他關押人員不同的是,他既沒有焦躁地?來回踱步,也沒有躺下休息,就只是抱著腿靜靜地坐在那兒?,像是在盯著監室的牆角發?呆,長久地?發?呆。
不到六平米的監室,大概和他在七號院那套公寓的衣帽間都比不上,獨立封閉空間更像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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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utz/BNut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