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警兼司機小李這會兒還充當起了導遊:“天安門什麼時候都不缺遊客,一年到頭都是這樣兒,很?多上了年紀的老人,這輩子?第一次離開?老家第一站就是這兒。”
陳聿懷說:“我以前來過,不過都是上個世紀的事了,現?在已經完全變了樣。”
“日新月異嘛,說的就是咱首都的基建,別說您了,我打小在皇城根兒底下長大的,現?在跟我小時候都不一樣了,”小李笑著說,“誒對了,蔣隊,我們領導給您單獨安排了酒店,就在周婷入住過的快捷酒店旁邊,咱現?在是先回酒店還是去北京南站?”
“我不用搞特?殊,叫你們劉教?去把房間退了,”蔣徵擺手,“直接去南站吧。”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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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南站作為北京對外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佔地比江臺高鐵站還要大得多,每天的客流量驚人,站外車水馬龍,站內人山人海。
“蔣支隊長,幸會幸會,”南站派出所的張副所長帶著兩個民警迎上來,老遠就伸出了手,“監控室都安排好了,咱們現?在過去?”
“張所,”蔣徵回握過去,寒暄兩句後直奔主題,“我們需要調取6月28日當天的站內站外所有的監控錄影,還有請您幫忙查出當天有沒有一個身份證姓名是方磊的男性乘客出站,乘坐的從G102江臺到北京的高鐵,那很?有可能是嫌疑人使用的假身份。”
“行行行,”副所長忙不迭道,“監控都會自動儲存近30天內的錄影,您要的都有。”
“張所,我跟您一塊去吧,這些是我們支隊技術部的小同志,我們會一起協助錄影複製的工作,資料量太大,同時進行也能快很?多,”彭婉說,她手裡有提前準備好的加密硬碟,“蔣隊,那我們這邊就即時保持聯絡。”
“好,”蔣徵點頭,“嫌疑人反偵察意識很?強,我們這次行動又涉及了江臺和北京兩地的警察,很?容易引起嫌疑人的警惕,所以要儘量低調行事,不要打草驚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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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畢,眾人帶著各自?的任務紛紛散開?,蔣徵則轉身朝地下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停車場內擠滿了網約車和計程車,他迅速穿梭過偌大的迷宮,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不斷迴盪,最終停在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帕薩特?面前。
車門鎖“咔嗒”一聲輕響,蔣徵俯身鑽進副駕駛,與駕駛位上早就等候著的陳聿懷對了個眼神?。
陳聿懷一頷首,表示周邊環境還算安全,蔣徵便抬眼看?向後視鏡,說:“一晚上沒休息,身體還受得住麼?”
許暄手裡拿著陳聿懷給他帶的早餐,包子?只?啃了幾口,就放那兒不動了。
這臺車從外面看?不出什麼門道,其?實?裡面是特?殊改裝過的——前後排座椅之間加裝了防爆隔離柵欄,所有車窗都貼著高強度的單向可視膜,連後視鏡上方都藏著一個微型監控探頭,這是蔣徵特?意為許暄協助調查準備的移動審訊室。
許暄啞聲失笑:“受不住也得受啊,蔣叔叔,我還有得選?”
“保證嫌疑人的安全也是我們的職責之一,”蔣徵沒有跟他客套的意思,“這次安排你來北京是我個人的決定?,我有責任讓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江臺。”
“我說了,我不知道我哥的行蹤,”許暄閉上眼,斜倚在靠背上,聲音裡都透著一種疲憊,“但他肯定?已經知道你們來了。”
“許暄在哪兒我不感興趣。”出乎意料的,蔣徵輕巧地否認了許暄的說法,連陳聿懷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蔣徵繼續道:“我只?是覺得,你的哥哥,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可以讓你們全家人都能心甘情願地為他背上一起命案,又?是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力氣也要抹去他的存在,尤其?是你,許暄,你明知道案子?的惡劣程度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死刑都是有可能的,你好像寧死都要替他隱瞞下去,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天生就會趨利避害的人性。”
“人性?”許暄捕捉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兩個字,來回在齒間研磨,竟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蔣叔叔,你跟我們談這個詞?這玩意兒值幾個錢?哈哈哈……”
陳聿懷被吵得直皺眉,太陽穴都跟著隱隱作痛。
蔣徵沉默不語,不惱,也不反駁,只?是透過鏡子?靜靜地注視著他,眉眼壓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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