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徵捉起屍體的左手手腕,問她:“你?看這道傷,像什麼?”
“唔……索狀印痕,環繞腕部一週兒,邊緣清晰,伴有?區域性表皮剝脫及皮下出?血,像是某種堅硬的金屬物體留下的……”彭婉略作思忖,道:“手銬?”
“……”蔣徵低頭不語,也沒放下那隻手。
“怎麼了?我說錯了?”彭婉問。
“可能是我想多了。”蔣徵揉了揉眉心,話音還未落下,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錢慶一幾乎是飛奔而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蔣隊!唐隊那邊有?重要發現!”
“許暄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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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問他什麼他也不說,就在那一個勁兒唸叨‘對不起,對不起’,也不知道跟誰說的,魂兒都被勾走了似的。”唐見山點起一根菸,深吸了一口?,這個現狀讓他腦子亂的很,只有?尼古丁能稍稍讓他清醒些。
半小時前,他們在距離零號碼頭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發現了一片類似廢棄的臨港工業區,監控中被周婷開走的那輛麵包車就停在路邊,車門車窗都被鎖死了,周婷本人卻不知所蹤,車裡只有?一個許暄,他雙手雙腳被反綁著,被發現時候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唐見山見狀當即決定暴力破窗營救。
許暄呆坐在警車的副駕駛,周圍來來往往的全是警察,他人的議論紛紛他也好像都渾不在意,眼神發直,頭髮凌亂,面色蒼白,額頭上還有?一塊不小的傷,剛結痂不久,模樣十分?狼狽。
“兇手都死了,咱們大?老遠跑這一趟不白來了麼?”
“別說你?了,從六月份到現在,我一個整覺都沒睡過,這眼瞅著結案希望在即,啪,沒了。”
“沒了就沒了吧,哪兒那麼多話?關?鍵是這案子當初鬧這麼大?排場,現在搞得這麼滑稽,跟陸局那兒不好交代也就罷了,這不擺明了讓西港新?區嚼舌根呢麼……”
“交不交代的,跟咱這些小嘍囉有?個毛線關?系?小點聲吧,該發愁的在那邊兒盯著呢!”
……
唐見山咬著煙屁/股,忿忿道:“軍心渙散!像什麼樣子!等?回?去了我得挨個給他們揪出?來寫檢討!”
“得了得了,”彭婉出?來打圓場,“大?家都跟著熬這麼久了,戰線拉得太?長,人困馬乏的,這種時候有?些怨言也正常,你?也別太?苛責了……其?實說來,我老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只是沒有?證據,一直也沒機會提出?來,沒想到這拖著拖著,人就這麼沒了……”
“什麼意思?”聽了這話,唐見山一口?煙都忘了吐出?來,忙問:“關?於許暝的?”
“嗯……”彭婉依舊是有?些猶疑,她看了一眼蔣徵,見後者微微頷首,她才繼續道:“其?實我們在南站查監控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六月二十八號當天,許暝確實在北京南站出?現了,時間也對得上我們查到的那班高鐵,但……也就只有?這些了,再往後就根本抓不到他的蹤跡,很明顯,許暝對南站和周邊監控的佈局可以說是瞭如?指掌,所以才能一直踩在監控盲區裡,我們捕捉到的那幾秒畫面,與其?說是破綻,我倒覺得更像是……”
“故意的,”蔣徵把她未說完的話接了過來,語氣沉沉,“許暝的狡猾,高智商犯罪,和他極度的傲慢,讓他做下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哪怕是脫離計劃本身也都是他計劃的一環,就像他幼兒園時殺了自己的同班同學?,小胖子死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也是他一手安排下的,以滿足他極端的虐殺和報復心理,因為他清楚,自己背後還有許家可以給他兜底。”
他將?聲音刻意放低,低到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這也讓三人周遭的溫度都低了幾度,明明還是烈日高照,卻讓人憑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們面對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唐見山下意識搓了搓手臂,啐掉菸頭說:“這事兒先別張揚,老彭,你?沒輕易說出?來才是對的。”
彭婉長舒了口?氣,點頭道:“謹慎些總是好的。”
“嗯。”蔣徵嘴上應著,目光卻早就被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吸引過去了。
陳聿懷獨自走近許暄,抬手叩了兩下窗,等?了一會兒,裡頭沒動靜,他又加重了力氣拍了拍。
車裡的許暄渾身一激靈,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他遲鈍地歪頭看向窗外,直到認出?那是一張熟面孔,才顫著手胡亂摸索起車門上的按鍵,慌忙按下車窗。
”!!我殺要都們他,我了殺要們他!我救救……命救!叔叔察警、警“:喊?大的似了瘋,臂手的懷聿陳住抓把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