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醒?”蔣徵已經雷打不動地晨跑完十公?裡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汗,和一兜剛出籠屜的早餐。
陳聿懷又鬱悶了一會兒,最終實在抵抗不住包子的誘惑,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們的票是幾?點的?”
“下午六點半,”蔣徵往後?隨手捋了一把已經完全汗溼了的短髮,“所以你?再不起?我們就沒?時間?了,以後?再陪你?回來也行,不過怎麼也得等結案了。”
陳聿懷立馬麻溜兒地鑽進浴室,一邊刷牙一邊探出個腦袋,口齒不清地說:“我要吃素餡兒的,給我留著。”
“好。”
他們此行目的都?很明?確,除了調查孟川的案子,就是去那個印象中的墳頭,給老兩口掃掃墓,上柱香。
兩人穿戴整齊,又在街上的花店裡買了束花,是洋桔梗。
陳聿懷說:“這是我媽最喜歡的,那時候我家陽臺上種滿了洋桔梗,她很會料理這些,其實這花並不適合在雲州這樣的氣候生存,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能把這些小玩意料理得很好,養得比照顧我和魏晏晏還要精細,所以每年夏天?的時候,陽臺上的洋桔梗總是能開得大又飽滿,成堆地擠在一塊兒,下雪似的漂亮。”
蔣徵湊上去輕嗅了嗅:“好看?,就是沒?什麼香味兒。”
陳聿懷勾起?唇角:“她喜歡這個也不是圖它好看?好聞,純粹是因為她第一次收到的花兒就是洋桔梗,那是我爸還在追她的時候,家裡有一盆洋桔梗,那會兒正好又是個夏天?,他每次去見我媽的時候就薅一支帶上,很快那盆花就被薅禿了,葉子都?沒?剩幾?片,後?來被我爺爺發現了,給他好一頓痛打才算解氣。”
蔣徵也輕輕笑出聲來:“那倒是託了這花兒的福才有了你?們。”
雖然是掃墓,氣氛卻並不算凝重,他們至親的逝世已經過去太久了,久到時間?殘忍卻又溫柔地撫平了所有情緒,只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比如在第一次見到魏晏晏的時候,才會讓那份情緒驟然翻湧。
“嗯,算是吧。”
縣城不大,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依舊沒?什麼變化,陳聿懷憑藉著腦海裡模糊的記憶就找到了他原本的家,還有家後?邊的那個小山坡。
那兩個墳包比記憶裡更破敗了,可出乎意料的,四周雜草卻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墓碑上的字也並沒?有被歲月所風蝕,比起?這座山上的野墳,這裡明?顯看?得出是有人在精心打理的。
“是你?師母來過?”陳聿懷訝異道。
“沒?有,家裡的事?她也抽不開身,每年只有忌日的時候會回來看?看?,”蔣徵放下花,單膝跪下去,捻起?一撮帶著細碎雜草的土,又放到鼻尖聞了聞,“草屑很新鮮,是前不久才被清理過的。”
“有人提前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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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最近尊嘟太忙遼,抱歉抱歉【爆哭】
第99章 桔梗
蔣徵扒開墓地周圍的土壤, 然後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
山坡寂靜,遠離街道, 除了他們兩?個,就只有偶爾風過?樹梢的細響。
“雜草的斷面非常平整,是特意用刀割斷的,手法很……細緻, 甚至還清理了割下來的雜草,可惜最近雲州多雨,山路又多泥濘, 幾乎留不下什麼線索。”蔣徵說。
資訊不多,唯一能推斷的, 就只有來人一定和魏家或者魏家的某個人的關係匪淺,這種行為具有很強的儀式感, 從墓地的乾淨程度來看, 一定是費了不少功夫的。
除了師母,還會有誰?無論是誰,他都一定是當年魏家變故的知情人。
可奇怪的是, 除此?之外, 那人卻?什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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