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聿懷看向蘇拉育,後者翻譯:“歡迎來?到緬甸,一個危險與繁榮共存的地方。”
陳聿懷嘴角抽搐了兩下?,不敢認同。
與阿丹分手後,他們並沒有在原地等多?久,來?接他們的車就來?了。
是輛金龍麵包車,兩人揹著包上去,十二座就全滿了,空間狹小,腿都伸不開,著實?難受,車上的氣味可想而知,陳聿懷幾次都差點兒吐出來?,最後只?好靠強迫自己睡覺來?轉移注意力。
車程顛簸又漫長,一路奔波到了晚上,車上乘客都陸續在中間的站點下?了車,最後就只?剩下?了司機和他們兩個,不過好歹還是趕在了宵禁前下?了車。
陳聿懷睡得昏昏沉沉的,站在路邊上,被冷風一吹,激得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條路遠離主幹道,天一黑,周遭就寂靜得有些瘮人。
蘇拉育和司機又說了些什麼,才拎著包下?來?。
沿著鄉間小道又走了一會兒,才能看到主路,這裡靠近口?岸,還算比較繁華,只?是臨近宵禁,大多?數的商鋪都已經打烊了,路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行色匆匆,偶爾還會和武裝巡邏的人擦肩而過,提醒他們不要?在外面遊蕩,趕緊回家,蘇拉育都一一給了煙道了謝。
巷子深處的小旅館招牌半死不活地亮著,櫃檯後面的小妹正在打瞌睡,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
蘇拉育敲了敲檯面,小妹才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用生澀的中文道:“二位老闆?住宿?”
陳聿懷給她看了眼手機上的預定記錄:“我們來?之前已經在網上訂好了。”
小妹很快就辦理了入住手續,然後把鑰匙遞給他,這時候蘇拉育直接用緬語跟她搭腔道:“我這位朋友,是來?木姐找機會的,小妹,你有沒有什麼認識的老闆,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小妹眼珠一轉,又看了眼陳聿懷,兩人都風塵僕僕的,又見陳聿懷的笑?容,不像是本地人,立馬就明白了。
“我哪裡認識什麼老闆?”只?見她笑?眯眯地從檯面下?面摸出來?兩張名片,推過去說,“勐帕縣臨江大酒店,勐帕離這邊也不遠,初來?乍到的第一站都是那裡,你們要?找的機會,在那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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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拉育放下?大包小包的東西,半開玩笑?道:“今晚辛苦你又要?跟我擠一間屋子了,不過如?果順利的話,明天你就能擺脫我這塊狗皮膏藥了。”
陳聿懷跪在房間的木板床旁,整個上半身都鑽了進去,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隻?藏在床板和鐵架子中間縫隙裡的防塵袋。
他重新站起?來?,拍掉袋子上的灰塵和鐵鏽道:“你們誰想出來?的把東西藏這麼危險的地方?”
蘇拉育突然文縐縐道:“你們中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時候,致命的陷阱裡面,就存在安全之處。”
“……既然不會說,就不要?勉強自己了,”陳聿懷也懶得糾正他,“跟我說英文也是一樣的,攝像頭什麼的都檢查過了麼?”
蘇拉育比了個ok道:“Done.”
旅館房間條件有限,牆角全是黴斑,床一坐上去就嘎吱響,被子上還有一塊黃色的不明汙跡,陳聿懷十分嫌棄地掀開被子,然後蹲在床邊,搗鼓起?袋子裡的東西了。
防塵袋裡裝的是兩套□□,和他在鹿鳴山莊用的是一樣的,所以組裝起?來?還算熟稔。
這些東西都是蔣徵留下?來?的。
他們最初定下?的計劃是到達木姐以後就直奔唐見山現在所在的好再來?中餐館,在後廚碰面,因為那家店的老闆是個中國人,之前又和蘇拉育他們合作過幾次,是個很好的掩護地點。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剛到雲南,老闆就說最近這段時間木姐情勢非常動盪,不宜再冒險。
當然,這話很可能只?是個推脫的說辭,只?是人家老闆畢竟也不是做慈善的,他們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情急之下?只?好從一個冒險轉為另一個冒險——就是挑選一個當地相當破舊的一個小旅館,蔣徵先扮作窮遊的遊客入住一晚,把東西藏在所住的房間裡,然後退房後,當晚再安排陳聿懷和蘇拉育無縫銜接入住,完成?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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