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晏晏拍下的那張拍立得,華哥從他身上搜出來交給陳阿昆的,後來華哥死了,陳阿昆又交到了懷爾特手?上,最終這張照片又以這樣一種方式回到了它的主人面前。
他勾了勾嘴角:“看來這份投名狀在先生眼裡還是?不夠分量啊……咳咳咳……”
“照片而已,說明不了什麼,我向來賞罰分明,聽風就?是?雨的事兒是?蠢人才會做的,”懷爾特翹起一條腿,向後仰去,用最輕蔑的眼神由上至下看著?他,“比起這個,我更願意聽你親口說說,這不到一年的時?間,那位蔣警官到底給你喝了什麼迷魂湯?”
“呵,再毒的迷魂湯……”陳聿懷猝然抬起頭,用最怨毒的目光回視懷爾特,“都遠沒有先生給我下過?的毒品更叫人噁心的吧?”
懷爾特突然露出興奮的笑?:“你果?然知道了,怎麼樣?我16歲時?的作?品,不過?那時?候還只能算是?個粗糙的半成品,成癮性遠不及傳統意義上的毒品,不過?,後來我有幸發現了維克多,難得一遇的天才,他改良出來的藥,簡直是?劃時?代的產物!只不過?……我並不喜歡你們給它取的名字……”
“我知道的還遠不止這些,”陳聿懷道,“還有老米歇爾和賴方海的勾當,你們害怕他被?捕以後,會向警察供出你們的存在,所以你們殺了他滅口,還栽贓嫁禍給當年的審訊警察,對不對!”
懷爾特的笑?容更甚了,他甚至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口飲盡,然後楊揚下巴道:“繼續,繼續說下去……”
“還有我父親……”陳聿懷說到父親這個詞,血紅的眼裡黯淡了下來,“他的死……他們……他們全?都成了你們家族洗白路上的冤魂!你們……你們連蔣……咳咳咳咳咳!!”
這次他咳得已經停不下來了,像是?要把肺都要從嗓子裡咳出來,鎖鏈被?掙得嘩嘩作?響。
懷爾特走上前去,從鐵欄杆中間探進去一隻手?,另一隻手?則拿著?紅酒瓶,他捏住了陳聿懷的雙腮,強迫他張開嘴,然後把酒瓶瓶口對準他齒間的縫隙就?猛灌下去!
醇香的酒和從喉嚨深處湧出來的血相互交融碰撞,最後全?都嘔在了那張照片上,畫面中的人被?血和酒汙染,變得一團模糊,再也看不清楚了。
陳聿懷的太陽穴驟然爆出幾股青筋,就?在這身體機能瀕臨崩潰的邊緣,腎上腺素瞬間飆升,他抵死反抗著?懷爾特的力量,奮力合上牙齒,然後向懷爾特的虎口一口咬了下去!
“呃——!!”懷爾特吃痛,下意識想?要甩開他的嘴,但掙脫不開,陳聿懷把全?身的力氣全?部爆發在了下頜肌肉上,最終竟生生從他虎口撕下一塊血肉來!
“先生!”後面的人被?這血腥的場面駭得喊了起來。
“別過?來!”只見懷爾特疼得嘴唇都在發顫,臉上有痛苦,有憤怒,眼裡也閃爍著?奇異的光:“很好?,盧卡斯,很好?,你的確是?越來越像我了……”
陳聿懷惡狠狠地盯著?他,像條瀕死的鬣狗,嘴裡還吊著?一塊血淋淋的肉。
他呸了一聲,將?那塊肉吐掉,也笑?了起來:“你不是?自詡赫爾墨斯麼?宙斯的兒子還會怕疼?”
懷爾特就?任由著?那塊傷口往外滲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我是?老米歇爾的兒子,”他冷笑?,“從來都是?。”
“是?麼?可?是?米歇爾家誰會把你看做是?老米歇爾的兒子呢?”陳聿懷是?最知道怎麼往他心口上戳刀子的,“你是?私生子,永遠都是?,你如今的位置,都是?靠弒父篡權奪位來的!!你是?妓女的兒子,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哦不對,你比老鼠更骯髒,更見不得光!”
“你閉嘴!”懷爾特突然暴怒,一把掐住陳聿懷的喉嚨,神經質地喊著?:“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
陳聿懷從喉嚨裡嗬嗬地發出幾個帶著?濃重血腥味的音節,他用懷爾特的母語說著?:“私生子……私生子……私生子……”
懷爾特瞬間又鬆開手?,轉而抽出槍抵上陳聿懷的眉心:“我叫你閉嘴!!”
陳聿懷不說了,不是?因為怕死,而是?有血塊堵住了他的喉嚨,他說不出來了。
懷爾特重新站起身,斂起剛才失態的面孔,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真以為自己已經看到了所謂的真相麼?”
陳聿懷劇烈地喘息著?,根本?沒法回答他,只抬眼看他一個人演他的獨角戲。
“你父親,”懷爾特看著?他說,“的確是?死於米歇爾之手?,但這並不是?老米歇爾做的。”
陳聿懷的心臟猛地震動了一下。








